自那天之后,独狼不知道从哪里搞到了玖姝的正式工作日程和联系方式,每次她出现在赛场,无论多么隐蔽的角落,总能恰好遇到他。
有时是简单的点头,有时是递过来一瓶水,有时是直接走到她面前,问一句“拍得怎么样”,或者“晚上一起吃饭”。
没有花哨的套路,没有暧昧的试探,只有直接和目标明确。
他看她的眼神,也越来越不加掩饰。
而且玖姝发现,这个在赛场上冷酷的男人,私下里其实并不像外表那么难以接近。
他话很少,但每次开口都一针见血。他会在她爬高找机位时,默不作声地走过来伸手扶稳她的梯子。
会在她因为赶稿错过饭点时,拎着还温热的餐盒出现,放在她桌上就走。
会在她被其他的车手打扰时,一个冷眼扫过去,对方立刻噤声。
玖姝从最初的惊慌失措、试图躲避,到后来的无奈接受、偶尔反驳,再到最后……竟然渐渐习惯了他这种强势的存在。
又是一年巴音布鲁克,第二十九届。
这一次,玖姝是以个人车手的特邀随队记者的身份出现在这里。
她的镜头,可以名正言顺地对准那台黑色的赛车,和那个眼神专注的男人。
决赛日,暴雨如注,赛道变得更加凶险。
独狼的车在过一个高速弯时,因为路面湿滑和视线受阻,发生了严重的侧滑,险些撞上山崖!惊险救车后,赛车也受损得厉害,名次瞬间跌落。
维修区内,气氛凝重。
通讯器里,他的呼吸声有些重,但声音依旧冷静,甚至带着一丝血腥味的兴奋:“小姝,在吗?”
一直守在车队通讯频道的玖姝,握紧了话筒,声音有些发颤:“在。你没事吧?”
“没事。” 他的声音透过电流传来,混合着雨声和引擎的嘶吼,“怕吗?”
玖姝看着监控屏幕上那台带着伤痕、却在暴雨中再次开始加速冲刺的黑色赛车,摇了摇头,又想起他看不见,轻声说:“不怕。你注意安全。”
通讯器那头,似乎传来一声低低的笑声,“嗯。等着。”
最后十几个赛段,独狼上演了一场雨战逆袭。
他用近乎搏命的驾驶,将受损赛车的性能压榨到极限,在能见度极低的暴雨里,一次又一次地完成惊险超车。
最终,在冲过终点线时,他硬生生地将名次追回到了亚军!
冲线的那一刻,玖姝捂着嘴,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
是后怕,是骄傲,也是……一种再也无法否认的悸动。
车门推开,独狼摘下头盔,目光第一时间锁定了她。然后,在无数镜头和观众的注视下,他径直走到她面前。
雨还在下,打湿了他的头发和肩膀,他却毫不在意。只是看着她通红的眼眶和泪痕,然后,用拇指指腹很轻、却很温柔地,擦去了她眼角的一滴泪。
“哭什么。不是说了,等着。”
玖姝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嗓子发紧。
独狼看着她这副样子,眼底最后那点寒意,也彻底化开,
他忽然低下头,凑近她耳边,说道:“奖杯没拿到冠军的。但人,我抓到了。”
“这辈子,都不放了。”
说完,他没等她反应,在漫天飘洒的雨水和周围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中,将她揽进了自己湿漉漉的怀抱。
玖姝将脸埋进他的胸膛,手臂也悄悄环上了他的腰。
独狼的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闭上眼,轻声笑了起来。
一年?两年?
没关系。
狼,一旦认准了猎物,就有足够的耐心,等待,潜伏,然后……一击必中,终生不放。
他的小栀子花,终于,被他牢牢地圈进了自己的领地。
(独狼番外·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