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间摆着一张矮榻,靠窗而放。阳光透过窗纱洒了进来,在地上投出一块块明亮的光斑。玖姝往榻上一躺,随手将外衫褪下搭在了一旁。
裴行俨站在门口,一时竟顿住了脚步。
她里面穿着一层柔软的浅色里衣,料子轻薄,隐隐约约能看见底下白皙的肌肤。领口微微松着,露出一截光洁的脖颈,肌肤白得像玉,弧度柔得像水。
肩头下方,衣料下隐约露出一点浅粉色的纹样,像是一朵小小的桃花胎记,
他目光落在那里,瞬间便有些移不开眼。脸颊一下子就热了,连耳根都染上了淡红。
“你……先把外衫披上。”他声音干涩,有些不自然地别开视线。
玖姝躺在榻上,懒懒的说:“不要,我好热,你不热吗?”
热。
他当然热。
他快热炸了。
浑身的血都在往一个地方涌,手心全是汗,心跳快得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可他依旧站在门口,不敢往前多迈一步,只敢小心翼翼地望着她。
他的目光从她肩上移开,落在她脸上。她躺在那儿,头发散开铺在榻上。阳光落在她脸上,她的唇瓣微微张着,嫣红水润,像是在邀请自己吻上去。
裴行俨喉间轻轻滚动了一下。
“阿俨?”玖姝的声音把他拉回来。
“你站在门口做什么?进来啊。”
少年缓缓迈步,一步步走到榻边,低头望着她。
她就那样躺着、闭着眼睛在等着什么。
这时门帘轻动,侍女端着一碗点心进来,轻轻放在榻旁小几上,便悄声退了出去。
是一碗冰酥,乳白细腻,上面撒着碎果仁,还冒着丝丝凉气。
玖姝终于等到了,端过冰酥舀了一勺放进嘴里,抬眼看向他:“你要吃吗?”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脸上,看着那点沾了点牛乳的唇瓣,心头一阵发烫。
“我……”他声音微哑,“我可以吃吗?”
“当然可以啊。”她把碗往他这边推了推,“你想吃就吃。”
她在邀请他。
她在让他吃。
少年忽然往前迈了一步。他弯下腰,一只手撑在榻上,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脑勺,然后吻了上去。
软、香、凉,带着冰酥淡淡的甜,像是刚摘下来的果子,又像是化开的蜜。
他脑中一片空白,只觉得心跳快得几乎要冲破胸膛,连指尖都在微微发烫。
她的呼吸拂在他脸上,带着一点点惊讶的气音。
他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只是一瞬,可能是很久很久,直到玖姝推开了他。
她睁大了眼睛,愣愣看着他,脸颊一点点染上浅红,唇瓣水润微亮,满是茫然与无措。
裴行俨不敢再唐突了,只是又上前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温柔又珍重的轻吻。
“阿俨,嘴巴是不能亲的。”玖姝的声音软软的,没有什么责怪的意思,只是轻声陈述着事实。
她摸了摸自己的唇瓣,那里还残留着他的温度,带着几分陌生的异样。
裴行俨倚在榻边,心腔狂跳不止,可听见她这话,骨子里那股叛逆的劲儿竟一下子涌了上来。
“为什么不能?”他抬眸望着她,眼眸亮得惊人。
玖姝微微思索,认真地说:“小时候就连亲脸蛋,义父都不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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