镖人03（年会加更）

玖姝的身体一天天好了起来，到现在说话也利索了，不再是刚能开口那时一字一顿的模样。

知世郎看着大夫给她把了脉，确定了她身体已经完全恢复了，才点点头让她可以戴上面具，在住处附近转一转。

“别走远。”他说。

玖姝乖乖点头。

第二天，知世郎带她去拜谢莫家族长。

莫家的院子在这片土地上算大的，族长住的正院在最里头。玖姝跟在知世郎身后，走过一道又一道门，最后进了一间宽敞的厅堂。

堂上坐着一个中年人，身形消瘦，面容严肃，一双眼睛沉沉的，带着几分审视意味。

可他一看见玖姝，那眼神就变了。不是那种让人不舒服的打量，是……愣了一下的那种。

“这就是那孩子？”他问知世郎。

知世郎点头：“带她来谢过莫族长收留。”

玖姝按照知世郎教她的，上前一步，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多谢莫族长。”

莫族长摆摆手，让她不用多礼，然后盯着她看了半晌，忽然笑了。

他笑起来的时候，那张严肃的脸一下子柔和了许多，“怪了，我怎么觉得你这丫头的气息有点熟悉。”

玖姝不太懂他的意思。

老莫思索片刻，像是在心底反复掂量，末了忽然失笑，“我竟有种错觉，咱们上辈子，说不定还是父女。”3

他边说边从手边的碟子里拿起一块糕点递给她：“来，尝尝这个，我自己做的。”

玖姝接过来咬了一口，甜丝丝的，入口就化。她吃得很香。

老莫看着她的样子，笑意更深了。他朝外头喊了一声：“阿育娅！”

不多时，一个女孩掀帘子进来。

她穿着一身利落的青蓝色胡装，戴着皮质的护腕，腰上系着皮带，挂着一个小小的箭囊。头发向后束起，露出一张被风沙打磨得有些粗糙的脸，眉眼英气，步伐带风。

“阿塔，叫我做什么？”

莫族长指了指玖姝：“带这丫头去玩吧。别往远跑，就在绿洲里头转转。”

阿育娅这才看向玖姝。她看了一眼，“这就是那个……”她顿了一下，“你捡回来的那个？”

后一句话是问知世郎的。

知世郎点点头。

阿育娅盯着玖姝看了片刻，忽然咧嘴一笑：“行，跟我走吧。”

玖姝没有动，回头看了知世郎一眼。知世郎抬手，在她头发上轻轻摸了摸：“去玩吧。”

玖姝这才跟着阿育娅往外走。

阿育娅走路快，步子大，她跟得有些吃力。对方走了一段后回头看她，然后放慢了脚步等着。

“你走路怎么这么慢？”她的语气里没什么嫌弃，就是单纯的疑惑。

玖姝小跑两步跟上她：“我不知道。”

阿育娅低头看了看她的腿，忽然说：“你以前肯定不是在这地方长大的。”

“为什么？”

“这边的人走路都快。风沙大，走慢了吃一嘴沙子。”

玖姝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从那以后，阿育娅每天都来找她玩。

有时候带她去绿洲边上看胡杨，有时候带她去集市上逛，有一次还给她买了一支银簪子，上头镶着一颗小小的绿松石。还有一对银耳环，坠着小小的红珊瑚珠子，做工比那支簪子还精细些。

“给你的。”她往玖姝手里一塞，像是随便给个物件儿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不用给我买这些。”

“我最近心情很好。”阿育娅在她旁边坐下，腿一盘，手搭在膝盖上，“我喜欢买，你管不着！”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