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屿森知道这些念头很无聊,甚至有点可笑。
谁没有过去?好吧,在他的过去里,也只有她而已。
那凭什么他们之前就那样错过了两年,凭什么那些年他一个人熬过来的时候,她身边有另一个人?
那时候他们还没重逢,小姝不知道自己对她的爱,她有权选择自己的生活。可他就是忍不住去想那些他不曾参与的日子,越是知道她的美好,就恨不得占有她的全部。
怪只怪自己不够勇敢,怪命运让他迟到得太久。
他知道这样很幼稚,很小心眼,可他就是控制不住。
林屿森心里酸酸涩涩的,像泡在柠檬水里。
第二天去康复中心,玖姝照例来了。她今天穿了件奶白色的毛衣,头发扎成丸子,露出漂亮的脸蛋和纤细的脖颈。她趴在康复中心的桌子上,歪着头看他练手指,看着看着,忽然说:
“你手指好看。”
林屿森抬眼看她。
“真的。”她认真点头,“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注意到了。我当时还想,这手要是弹钢琴肯定好看。”
林屿森被她逗笑了,心里的那点酸涩忽然就散了。
她就是这么好。好到让他觉得,那些过去,那些他来不及参与的故事,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她现在在他身边。
后来有一天,他练完一组动作,玖姝忽然从包里翻出一个护腕递给他。
“戴着。”她说,“我看你手腕老是酸,这个可以保暖。”
林屿森接过来,愣了一下。护腕是新的,但上面绣着一朵小小的、歪歪扭扭的向日葵,针脚不太整齐,一看就是手绣的。
“你绣的?”
玖姝有点不好意思,“第一次绣,丑了点,你将就用。”
林屿森看着那朵小小的向日葵,立刻把护腕戴上,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不丑。是我见过最好看的。”
玖姝脸红红的,伸手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怀里。
她不知道,那一刻林屿森在想什么。
他在想,他何德何能,能等到她。
半年后,林屿森的手终于逐渐恢复成功了。
玖姝开心得比自己中彩票还高兴,拉着他去吃大餐庆祝。吃完饭出来,路过一家科研中心,她忽然指着大楼上的牌子说:
“脑机接口研究中心?”
林屿森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点点头。
玖姝转过头看他,眼睛亮亮的:“你不是说,医学有很多种方式救人吗?这个算不算?”
林屿森愣了一下。
“你以前是外科医生,用手术刀救人。”玖姝认真地说,“现在可以试试用别的方式呀。你看,你都恢复得这么好了,不去做点什么,多可惜。”
她顿了顿,又补充:“而且,你不是一直放不下医学吗?”
林屿森看着她,看了很久。她为他想了这么多。比他想的还多。
“好。”他忽然笑了,伸手把她揽进怀里,“听你的。”
玖姝被他抱得有点懵,仰头问:“听我什么?”
“听你的。”他低头望着她,漆黑的眸子里燃着沉寂许久的光,“去做科研。把左手废掉的这口气,用别的方式,争回来。”
玖姝笑得眼睛都弯起来,“那我们林总,以后就是林博士了?”
林屿森被她逗笑,低头亲她,“那以后玖姝小姐,就是林博士的太太了。”
玖姝脸一红,推开他跑了两步,又回头看他。
路灯的光落在他身上,他站在那儿,低头看着自己左手,那朵绣得歪歪扭扭的向日葵,在护腕上乖乖趴着。
他抬起头对上她的目光,那些过去的事,那些他没来得及参与的故事,他不会再想了。
因为从现在开始,她在他身边的每一天,都是最好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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