缝合结束后，林屿森直起身，摘下手套，目光再次落到一直守在旁边的玖姝身上。
“病人家属？”
玖姝立刻站直些，像个回答老师问题的好学生，“嗯，我是她朋友。我们学校导员已经在来的路上了，她家长在外地，明天一早才能赶到。”
好乖……
林屿森口罩下的嘴角，微微向上扬了一下。
“先办住院手续，神经外科三楼，加床留观。”
没过一会儿，他主动多说了几句，“观察期间注意有没有恶心呕吐加重或者意识不清的情况，随时按铃。明天早上我查房。”
说完，他目光看向她染血的衣袖，“你也去处理一下，休息会儿。”
玖姝看向他白大褂上别着的胸牌，上面印着：神经外科-林屿森。
“谢谢林医生！”玖姝连忙道谢，真心觉得这位医生不仅技术好，还很负责和体贴？
“嗯。”
林屿森轻轻点头，转身离开了处置室。
只是走到门口时，他的脚步又停顿了一下。余光向后轻扫了一眼，那方向正对着低头轻声安慰朋友的玖姝。
李栀子需要住院观察至少一周。
“栀子，别想那些不开心的事了。等你好了，我们出去好好玩一趟？去年你去意大利我都没能陪你，这次补上。新西兰、挪威或者瑞士，你选？”
李栀子头上缠着纱布，脸色还有些苍白，听到后只是恹恹地哼唧两声，心思还在那个让她伤神的前任身上，对游玩也提不起兴致。
玖姝握住好友没打点滴的那只手，“说真的，我觉得你那个前男友……也就那样吧。”
她没法恶意贬低他人，即便不了解对方为人，也说不出更刻薄的话，只能干巴巴地试图比较：
“你看，昨晚给你处理伤口的林医生，不就好看很多吗？而且特别专业，让人很安心。”
病房门外，正拿着病历夹准备查房的林屿森，脚步顿住了。
修长的手指在病历夹边缘轻轻摩挲了一下。
隔着虚掩的门，女孩柔软的嗓音清晰地传来，那句“很好看，很专业”像一颗小小的蜜糖，猝不及防地落进他的心里。
病房内，李栀子有气无力地摇头：“算了算了，我可不想找医生。我表哥、外公、姨妈全是医生，虽然是中医……你看我这名字就是一味中药，就知道我家被医生包围的浓度有多高了。”她叹了口气，对这个职业群体敬谢不敏。
这时，门外传来两声不轻不重的叩击声。
“请进。”
门被推开，林屿森走了进来。
他依旧穿着白大褂，胸前挂着听诊器，身姿笔直，手里拿着病历夹。
“早上好，感觉怎么样？还头晕吗？”他走到床边，目光先落在病人身上。
但很快，那视线便自然而然地转向了守在床边的玖姝。
李栀子含糊地说了几句，林屿森一边记录，一边进行简单的神经系统检查，“看着我手指，慢慢移动眼睛……好的。手臂抬一下，嗯。”
“昨晚休息得怎么样？”这话看似在问李栀子，但他的目光却看向玖姝。
“后半夜睡得还算安稳。”玖姝连忙回答。
“嗯。”
林屿森点了点头，在病历上快速写着什么，然后像是随意地提起，“头部外伤后的观察，家属和陪护的注意事项很重要。尤其是最初几天，需要留意任何细微的变化。”
他抬起眼，目光专注地看向玖姝，“有些具体的观察要点和可能的情况，需要跟主要陪护人再明确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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