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镜结束，导演组客气地说“回去等消息”，表情看不出倾向。经纪人因为要处理公司另一个艺人突发的绯闻危机，把玖姝交给邱刚敖后便匆匆走了。
回去的车上，玖姝窝在副驾驶座，抱着安全带，小声嘀咕，“阿敖，搞不好不会选我……”
邱刚敖目光看着前方车流，心里想的却是另一回事。要说这世界上有谁真的不希望她通过试镜，大概除了那些竞争对手，就只剩他了。
心底那团黑暗黏稠的情绪，总在不经意间涌动。他只想她永远待在自己视线里，最好只被他一个人看见，有时那些疯狂的念头会不受控制地窜出来。
邱刚敖不自觉将指尖抵着唇，牙齿神经质般啃咬拇指的指甲边缘。一下，又一下，用力到指缘发白，留下深深浅浅的齿痕。他在试图用细微疼痛压制内心的本能。
想把她关起来，锁在只有他知道的地方，让那双眼睛只看他，让那抹笑容独独为他绽放。
忽然，一只温软的手轻轻覆了上来，止住了他自虐的动作。
“不痛吗？”她抚过他有些红肿的手指，“你是小朋友吗？这么好看的手，咬坏了多可惜。”
她的眼神清透柔软，那里面没有惧怕，只有干净的疼惜。
那些黑暗的臆想瞬间溃散，他终究是舍不得。
邱刚敖几乎是立刻松开了牙齿，任由她将自己的手拉下来，那股疯狂窜动的黑暗缓缓地平息了下去。
他听话地放下了手。
“不会的。”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安慰她，“导演既然特意叫你试镜，说明对你印象很好。编剧又喜欢你，机会很大。”
“可是导演有跟编剧说，担心我……漂亮得有些不合时宜。”
她又补充道，“他说这是文艺悬疑片，观众要是只顾盯着我的脸看，就糟糕了。”
邱刚敖沉默了。
这确实是个问题，她的美太过夺目，有时反而会成为障碍。但……
“那是导演需要操心的事。你只需要演好角色。剩下的，交给观众判断。”
玖姝似乎被安慰到了一点。她低头玩着手机，不再说话。
车子开过中环，快到半山时，玖姝忽然坐直身体，“停一停，阿敖，你在这边等我一下，我去见个朋友。”
邱刚敖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那是家以隐私性高著称的会员制餐厅，不少名人约会或谈事都选这里。
“朋友？”他慢慢靠边停车。
“嗯，她叫乔子琳。”玖姝解开安全带，“她说一定要今天见一面，不然要生气了。”
看到她要下车，邱刚敖几乎下意识地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我陪你上去。”
“不用啦。”玖姝摇摇头，“子琳性格比较……独特，不喜欢生人。而且她的保镖好几个呢，在楼上等着。你放心啦，我就上去坐一会儿，很快下来。”
她的尾音微微上扬，带着点不自知的娇软。眼睛望着他，像在讨要一个许可。
邱刚敖看着她，手指在她腕间收紧，又慢慢松开，“撒娇也没用。”
“我哪有撒娇？”玖姝茫然。
邱刚敖看了眼手表的时间，“半小时。你不下来，我就上去找你。”
“知道啦。”玖姝乖乖点头，从包里拿出口罩戴上，这才推门下车。
她小跑着进了餐厅，身影很快消失在旋转门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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