玖姝看着他的背影，眉峰微挑。才怪，一定有事。
她马上跟过去。厨房里，邱刚敖已经系上了围裙，正从冰箱里拿出食材。听到脚步声，他回过头，脸上看不出任何异样。
“公主殿下负责乖乖等着吃就好啦。”他甚至轻松的扬了扬嘴角。
“今晚做什么？”玖姝凑到料理台边，看着他把番茄、鸡蛋、牛肉一一摆出来。
“番茄炖牛腩，蒜蓉菜心，再蒸条鱼。”邱刚敖说着，已经开始处理牛肉，“你昨天说想吃清淡点的。”
“那我洗番茄。”玖姝拿起两个番茄走到水槽边，
水声哗哗，厨房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刀落在砧板上的规律声响。
过了好一会儿，邱刚敖忽然开口，声音在水流声里显得很淡，“小姝喜欢差人吗？”
“怎么会突然这么问？”玖姝愣了一下。
“看你新剧本的男主角就是警察。平时看电视，你也总是挑警匪片看，还总说‘这个阿sir好正义’。”
“没有什么喜不喜欢吧……要不是这次遇到那个坏人，我大概这辈子都不会跟这个职业有太多接触。”玖姝关掉水龙头，把番茄放在感觉盘子里。
“是因为阿敖你，我才觉得做差人，原来也可以这么温柔，这么可靠。”
邱刚敖切菜的手停了一瞬。
“那个人我一定会抓到，”他重新动起刀，语气严肃，“不会让他再有机会伤害你。”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她，“我是说，如果以后……我不做差人了，你……你觉得怎么样？”
这个问题问得有些突然。玖姝用毛巾擦着手，认真想了想。
不做差人？那正好啊。系统说过，他黑化就是因为在这个职业里遭遇了背叛。如果能避开……
“很好啊。”她眼睛弯起来，“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阿敖这么厉害，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她说着，还用力点了点头，像是在给自己说的话加码，“再说了，我、我也可以养你啊，阿敖。”
“养我？”邱刚敖一下笑出声了，心里也有点说不清的软。在他心里，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堆到她面前都嫌不够，她竟还一本正经地说要养他，真是又傻又招人疼。
“阿敖这样更好看啦。”玖姝眼睛亮亮地看着他，“你应该多笑笑。”
邱刚敖被她看得耳根发热。他嘴唇偏薄，不笑的时候显得成熟冷峻，笑起来却意外的有种少年气。
“好了好了，”他放下刀，洗了洗手擦干，然后握住她的肩膀，把她往厨房外带，“剩下的交给我，去玩或者去看剧本吧，嗯？”
玖姝被他推着走了两步，忽然转过身张开手臂，轻轻抱住了他的腰。
很轻的一个拥抱，手臂松松地环着，脸靠在他胸前。邱刚敖整个人僵在原地，呼吸都停了。
“不要不开心，”玖姝的声音闷在他衬衫里，软软的，“我会陪你的。”
那一瞬间，邱刚敖脑子里一片空白。
然后，无数画面碎片般炸开。
所有人都走了。除了兄弟所有人都背叛了他。
只有她。
邱刚敖脸上的笑意慢慢消失了。
他低下头，看着怀里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她的发丝蹭在他下巴上，有点痒，带着橙花的香气。
他没说话，然后缓缓回抱住她。手臂一点点收紧，像要把她揉进骨头里。
玖姝没察觉他情绪的变化，只是觉得这个拥抱很温暖，让她安心。
过了一会儿，她推开他，抬起头朝他笑了笑，然后转身跑出了厨房。
邱刚敖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的背影。
厨房的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影。他嘴角的弧度早已消失，眼神深得像不见底的潭水。
良久，他极轻地吐出几个字：
“……你没骗我。”
“我知道。”
然后他转过身，重新拿起刀。刀刃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他脸上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可以说是温柔。但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疯狂滋长，缠绕，最终变成一种偏执。
永远不能离开我。
是你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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