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公子见状，下意识抢先半步伸出手——
“我来扶……”
话音未落，邱刚敖已经不着痕迹地隔开了公子。他看也没看对方，手臂一揽，直接将人稳稳打横抱起。
“先离开这里。”他转身朝出口走去，却没给任何人插手的机会。
公子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过了一会儿才讪讪收回。
玖姝整个人悬空，下意识抓住他胸前的衬衫布料。她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混着海风特有的咸腥气息。
他的手臂肌肉线条流畅紧实，抱着她时稳得不会晃动。从这个角度，她能看清他的侧脸，下颌线条锋利，鼻梁高挺，上面还有浅浅的眼镜压痕。衣服熨得一丝不苟，整个人透着一种矛盾的斯文与锐利。
就在这时，对讲机响起阿荃急促的声音：“敖哥！西侧海边发现快艇离岸痕迹！他可能刚刚逃了！”
邱刚敖眼神瞬间冷下来，温和的伪装裂开一道缝隙，“追。通知水警封锁所有出口。”
他低头看向怀里的人。
玖姝正仰着脸看他，那双过分漂亮的眼睛里映出他的影子。
太久没见光了，眼泪又不受控制地滑下来，她有点尴尬，小声解释：“眼睛自己流的……”
“好了，没事了。”邱刚敖目光落在她泛红的眼尾，“你安全了，我们会抓住他。”
玖姝轻轻点头，努力挤出一个笑容：“谢谢……谢谢你们。”
那个笑容，即使脸上还有泪痕，依然纯粹得让人心悸。
他移开视线，抱着她大步走向门外。
海风吹来，带着咸腥和夜晚的凉意，怀里的女孩不自觉地往他胸前缩了缩。
要是系统还在，就会发现那一直停滞不前的进度条，已经开始往前跳动。
回程的快艇上，邱刚敖让玖姝坐在避风的舱内，自己站在船头。
海风把他梳向脑后的头发吹乱，他点了支烟，没抽，只是看着猩红的光点在夜色中明灭。
上个月开始，他每晚都会梦到一些破碎的片段：那场冰冷的夜雨、法庭上张崇邦的证词、监狱里拳头落在身上的闷响和脸上的伤痕……每个细节都真实得不像梦。
他还没搞清楚这些画面是怎么回事，但心底有个声音在说，这些都是真的，是里真正发生过的。
醒来后在胸腔里日夜灼烧，那种恨不得把整个世界都拖入地狱的恨意，几乎要将他吞噬。
但此刻，抱着那个女孩走出地下室的瞬间，他罕见地感到一丝平静，有种……暂时可以不去想那些事的喘息。
很荒谬。救一个陌生人，怎么能抵消梦里那种刻骨的背叛？
但他确实，有那么几分钟，没那么累了。
“先回重案组做笔录，你的经纪人会直接也会直接去那里接你。”邱刚敖走进船舱，对缩在角落的玖姝说。
玖姝点点头，犹豫了一下，小声问：“可不可以……让我先跟她通个电话？”
标哥立刻递过自己的手机。其余几个人交换了一个了然的眼神，肯定是吓坏了，急着要找亲近的人。
电话接通，梅姐焦急的声音传来：“喂？哪位？”
“梅姐，是我……”玖姝声音还是软的，但说出来的内容让旁边竖起耳朵的警察们都愣了一下，“那个，你可不可以……带点吃的过来？我两天没吃饭了，快饿晕了……”
她说着，还悄悄抬眼看了看邱刚敖，像是怕他觉得自己不懂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梅姐几乎是带着哭腔吼出来的，“食啦食啦！真係嚇死我啊你知唔知！等着！我买一车过去！”
挂了电话，玖姝把手机还给张德标，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谢谢阿sir。”
标哥看着她苍白的小脸，想到了自己女儿，心都软了，“没事没事，应该的。你想吃什么？我让同事也买点。”
“什么都行……”玖姝小声说，肚子又“咕噜”叫了一声。
邱刚敖别过脸看向别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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