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你来迟了。” 苏暮雨微微颔首。
这便是琅琊王萧若风了。玖姝好奇地打量着他，确实龙章凤姿，气度不凡，只是……
“殿下是因为什么家国大事才来晚了。若是说出来不足以让我们等这么久，我们依然会走。”苏昌河语气依旧不善。
萧若风并未直接回答苏昌河带着火药味的质问，他的目光定格在玖姝身上，眼底掠过一丝细微的恍惚，随即脱口而出：
“这位姑娘……与我的琅琊王妃，神韵上倒有几分相似。”
这话没头没尾，实在太过唐突冒昧。连一向迟钝的慕青羊都下意识后移一步，隐隐挡在玖姝身前。
苏昌河和苏暮雨的手也微微收紧。
玖姝自己也愣了一下，但她感觉得到萧若风说这话时，眼中并无轻浮之意，而且，离得近了，她还察觉到了他气息深处的寒意，虽然被他深厚的功力掩盖得很好……是旧疾？还是寒毒？
萧若风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失言，轻咳一声，神色恢复如常，抬手示意：“诸位请坐，是本王来迟，怠慢了。”
众人重新落座。玖姝特地在走向座位时，脚下忽然“不慎”微微一绊，低呼一声，身子向前倾去。
“姑娘小心。” 近在咫尺的萧若风反应很快，伸手虚扶了一把。
就是这一触即逝的瞬间，玖姝指尖在他手腕脉门处拂过，一丝内息已顺着指尖探入，果然如她所料。
“多谢殿下。” 她站稳身形，低声道谢。
接下来便是正题。抛去苏昌河的插科打诨，苏暮雨阐述了暗河的立场与诉求，
“暗河从出生起，就是别人的剑，如今他们不想成为任何人的附庸。王爷乃北离军武第一人，朝堂第一人，你的光芒足够耀眼，能够照亮我们前行的路。”
“你们想要王爷的名声，让江湖认可暗河。”李心月接过话头，直指核心。
“可以这么说。” 苏暮雨坦然承认。
萧若风沉吟道：“这听起来，更像是一场利益交换。”
“暗河的情报网络、精锐人手，在合理范围内，可任王爷调遣。”苏昌河语气干脆的说道。
玖姝在桌下拉了拉苏暮雨的衣袖，来之前，她虽然对琅琊王有所保留，却没想到亲眼所见之后，感觉更糟。
此人城府很深，也活不了多久，所言所行未必全然可信，更可能是在利用暗河达成某些目的。暮雨和昌河怎么会觉得他是合适的合作对象？
这时，萧若风提出了他的条件，他要他们解除唐灵皇的药人之毒。
“这是对唐门，对本王，都是大恩一件。至于你说的，想借我之光，照亮暗河之路，是我琅琊王萧若风的荣幸。”
这话说得漂亮，姿态也放得足够低，要不是玖姝知晓他体内隐患，而且她昨天还收到了萧崇的信，几乎也要被这气度与承诺打动。
眼看这桩合作似乎就要达成——
“且慢。”
一直安静的玖姝，忽然制止了这个局面。她的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殿下都快死了，如何保证你方才的承诺，能够兑现呢？”
所有人都怔住了，整间屋子鸦雀无声。
“你——！” 李心月与唐怜月几乎同时色变，气息瞬间凌厉。他们绝不能忍受有人如此直白地诅咒琅琊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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