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约】暴怒王墓（五）

蝴蝶扇动翅膀，便能引起一场飓风。

——蝴蝶效应

——————

回程的路似乎不是很长，凯琳达漫不经心地抱着手，身边很安静，直到——

“蔷薇？”

……！那个声音令凯琳达一愣，原本放松的拳头不由得攥紧。

但她很快冷静了下来，因为她记得叶岚说过，嫉妒王墓里有很真实的幻境，也许那个声音是暴怒恶魔制造的假的。

对……应该是假的……

尽管魔女会的人在这里，但恶魔是会读取记忆的。

“想不到能在这里遇见你。”

……幻境，这是幻境。

但，身旁的伊索尔德早已回头，警惕地看向声源处：“你是谁？”

凯琳达前进的脚步不由得一顿，紧紧握拳的双手微微地颤抖着：伊索尔德也能听见？

“呵呵，”那个优雅又神秘的女声再次响起，“这要问你旁边那个人了，凯琳达˙密切尔……或者应该叫你，蔷，薇…？”

“闭嘴！！！”对方话音未落，长枪赫然出现在凯琳达的右手，她猛地转身怒斥道，奋力将长枪扔了出去。

伊索尔德一惊，金色的光箭掠过余光，她却清楚地看见，在凯琳达的长枪贯穿那位身着黑紫华服女子的一瞬间，她赫然变成了一直跟随她们的一位普通修女的样子。

凯琳达却是发了疯一般闪现过去，利落地将长枪从尸体中拔出，枪尖直指另一位牧师。

在凯琳达眼中，她掷出去的长枪被对方躲开，她所做的仅仅是握住武器继续战斗而已。

［原来你加入了教会啊，蔷薇。］

尽管眼前景象恢复正常，伊索尔德仍能听见那道声音。

“凯琳达！冷静一点！”伊索尔德唤出武器，在枪尖即将刺进牧师眼球中时举剑挡住了凯琳达的攻击，“去通知凯飒，快！”

［你的右手……你从她的死里走出来了吗？］

“闭嘴！！”凯琳达愤怒地瞪着猩红的双眼，“你没资格提她！！”

伊索尔德有些吃力地招架着凯琳达猛烈的攻击，她向后一跃，再次抬起头时，眼前的人赫然不再是凯琳达。

“雾霾……原来你没死啊？”

——

速度最快的黑曜白晶第一个找到凯飒与飞伦，他们言简意赅地汇报了情况，飞伦皱了皱眉，迅速赶往凯琳达与伊索尔德所在的地方。

所有人都听到了声音……暴怒所营造的，可能是一个集体幻境。

“……”想到这里，飞伦不由得开始思考，他现在所在的地方究竟是幻境还是现实。

一条红色的线悄无声息地缠上他的手指，飞伦偏过头一看，凯飒正在他身边。

他没有过多的表情，淡淡开口道：“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但现在能做的只有处理好当下。”

“这条线，应该能作为确认身份的手段。”

那条红线是由凯飒的魔力构成的，无视重力的牵引飘在空中。凯飒的魔力明明很危险，但此刻飞伦只感到平静。

他默默将自己的力量通过红线传导过去，深邃的红色一下子镀上一层浅浅的金光：“嗯，这下就没问题了。我的力量，是没法被恶魔复制的。”

凯飒冲飞伦微微扬起嘴角，又默契地与他在同一时刻将头转回去，凝视着打斗声传来的方向。

——

这是幻境……

  伊索尔德如此坚信着。

  因为……

  她抬起天蓝色的眼眸，看向视线中原本是“凯琳达”的那个人。

  寸头的男人舞了舞手里的砍刀，像是嘲笑般注视着她：“你竟然还活着啊？”

  “咔嚓”伊索尔德不自觉猛地一握剑柄。她的手在颤抖，她不断平复自己的心情，强行将心中的怒火压下去。

  这个人，早就死了……

  “雾霾……”

  伊索尔德紧紧地抿着唇，谨慎应对对方的攻击。刀剑碰撞声中，她不停地思考着现在的处境。

  是障眼法……还是别的？

  她凝视着这个本该在地狱里的人，刀的暴虐实打实的传递而来，他刚刚还是凯琳达，但现在无论是样貌或是作战方式，都与那个人一模一样。

  她陷入幻境了，还是从一开始就是幻境？

  ……她分不清。

  ［你为什么还活着？你应该去死的。］

  ［你应该和我、和被你杀死的那些人一起下地狱。］

  “闭嘴！”

  凌厉的剑影猛地斩向面前的男人，在他身上留下好几道吓人的血口。

  ［怎么，恼羞成怒了？］

  ［还是……不愿意接受呢？］

  因为愤怒，伊索尔德握住剑柄的手止不住地颤抖着。她一直在强迫自己冷静，但怒火总是控制不住从心中涌出。

  “伊索尔德！”突然，一道极具穿透力的温柔声音闪过，伊索尔德瞬间清醒了几分。

  是飞伦。

  她清楚地看见一道金光穿透面前的幻影，伊索尔德凝了凝神，提剑毫不留情地斩开幻影。

  幻影消散后，眼前赫然是飞伦略显焦急的担忧脸色，伊索尔德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旁边。

  凯琳达似乎也刚被弄出幻境不久，凯飒站在她身边，她本人则是反常地阴着脸，低头沉默不语。

“发生什么了？”飞伦问道。

  伊索尔德刚松半口气，却又瞬间警惕起来后退一步。毕竟现在还不能确定是幻境还是现实。

“你不用担心，”说着，飞伦在手里凝出一团金光，温柔的暖意瞬间包裹住伊索尔德，“我的这份力量无法被七宗罪复制。”

  也正因为飞伦抬起手，伊索尔德方才注意到了飞伦小指上缠绕的红线，顺着红线看过去，另一端赫然绑在凯飒的小指上。

  至此，伊索尔德放下了戒备：“看来没错了，但没想到你们……竟然会用这种方式。”

  飞伦根本没意识到伊索尔德误会了什么：“毕竟我和凯飒在嫉妒王墓里，已经见识过七宗罪幻境的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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