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约】圆月

蝴蝶扇动翅膀，便能引起一场飓风。

——蝴蝶效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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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凯飒完好无损地出现在飞伦面前，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一般。

对于昨晚看见的东西，飞伦心中仍有顾虑：“凯飒……”

“嗯？”

“你昨晚……去哪里了？我在哪里也找不到你。”

“……果然，你发现那个地方了吧？”

“嗯。”飞伦点点头。

“……如果你想知道，今天黄昏的时候，来找我吧。记得，要在月亮出来之前。”凯飒似乎隐藏着什么心绪，说完，他便转身准备离开。

“凯飒！”鬼使神差地，飞伦叫住了他。

凯飒的步子一顿，飞伦接着道：“昨晚的月亮……很圆，很美。”

心中渴望的事物被这出口的话语牵动着，缓缓浮现：“你……看见了吗？”

半响后，凯飒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

今天过得似乎格外漫长，好在，飞伦终于等来了残阳点燃天空的黄昏。

“飞伦。”凯飒在不远处轻轻呼唤他，“跟我来吧。”

凯飒带着飞伦进了教堂，一路走到了飞伦昨天发现的那个暗门前。

凯飒熟练地打开暗门，飞伦紧紧跟在他身后，看着他启动魔法杀阵，最终来到一个普通的空房间。这一路上，他都一语不发。

“飞伦。”凯飒轻轻开口道，飞伦感觉，他的语气有些沉重，“我调整了那个法阵，你可以随时离开这里。现在，你可以找个地方坐下休息。”

“凯飒……”飞伦环顾着这个简朴的房间，凯飒的样子与以往没有什么不同，但飞伦总觉得，他现在十分疲惫。

这个房间没有窗户，仅靠几盏灯来照明，飞伦坐在这里唯一的软垫沙发上，凯飒跟着他坐到他旁边。

由于看不到天空，飞伦只能靠感觉来判断黑夜是否降临。都说十五的月亮十六圆，今晚的月亮，没准比昨晚的更美。

“……飞伦”凯飒的声音有点微颤，“如果你困了，可以到那边的床上去睡觉，或者直接回房间。”

“凯飒？你怎么了？”飞伦注意到凯飒的呼吸有些紊乱，焦急地查看他的情况。

凯飒抓住飞伦的手，轻声道：“不用担心我。听着，飞伦，待会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害怕，我没事。”

“……现在，可以让我靠一下吗？”

“……嗯。”

凯飒无力地将头靠在飞伦的肩膀上，飞伦却扶着他的头，让他躺在自己的大腿上，给了他枕膝。

“好好休息吧，凯飒。”

凯飒笑了笑：“谢谢你……飞伦……”

说完，凯飒便闭上了双眼。

“凯飒……凯飒？”飞伦拨了拨他额前的碎发，轻轻喊着他，心里总感到一阵慌乱。

不对劲。

“凯飒？凯飒！”

没有回应。

凯飒的呼吸很乱，但他始终紧闭着双眼，无论飞伦怎么喊他，他都没有任何回应。

恐慌感与凉意浸透飞伦的全身，他感到害怕，他怕凯飒会就这样闭上双眼，再也不睁开。他怕再也无法得到凯飒的回应。

“凯飒！”

飞伦焦急地轻轻摇晃着他、触碰他。凯飒的身体冷得吓人，几乎要丧失了活人的温度。

隐隐约约有一股不详的气息飘散在空气中，飞伦突然想到了什么，掀起凯飒右手的袖子，解开他手臂上缠得紧紧的绷带。

密密麻麻的符文闪着刺眼的红光，像是在发出警告。

是禁咒的原因吗？

凯飒的额头已经冒出细密的冷汗，他身体的温度低的吓人，但始终无法对外界做出任何反应。

飞伦只觉得好像有刀子一直在割着他的心脏，他想要缓解凯飒的痛苦，于是，他尝试将自己的力量注入凯飒体内。

但他失败了。

禁咒闪着刺目的红光，飞伦的力量一与那股气息相撞，便好似要被它彻底吞噬掉。

飞伦心中顿时警铃大作，几乎瞬间便将力量收了回来。

……

他现在什么也做不了，什么也做不到。

上一次面对重要的人遭遇危险，而自己却无能为力的时候……还是在……

想到这里，飞伦一只手撑住墙，因为害怕，他控制不住地喘息。

——

这一整个晚上飞伦都没有睡觉，一刻不离地守着昏迷的凯飒，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凯飒终于醒了过来。

睁开眼后，凯飒第一个看见的便是眼底乌青的飞伦。

“飞伦……？”凯飒伸手蹭了蹭飞伦的眼角，他的眼眶红红的，或许是看见凯飒醒了，很快便看见泪花在飞伦的眼里打转。

“凯飒！”飞伦一下子扑到凯飒身上，“你终于醒了……”

飞伦在颤抖，凯飒轻轻抱住了他：“不是说了不用担心吗？我没事。”

“先起来吧，飞伦。你一晚没睡……”

“先……让我抱一下……”

“……”凯飒不再言语，只是静静地感受着怀中人的颤抖。

“要我不担心怎么可能啊……我可吓坏了……”

“我很害怕……凯飒……”

“抱歉……”

“是禁咒的影响吗？”

“……嗯。”

飞伦捧起凯飒的脸与他对视：“不要隐瞒，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你为什么……”

“……这是禁咒对我的其中一个诅咒。被我压制过，所以只在月亮最圆，魔气最盛的这几天发作。”

“效果是什么？”飞伦直直地盯着凯飒的双眼，不让他有任何躲闪和隐瞒。

“……”凯飒知道自己逃是逃不了了，“我会丧失对这个世界的一切感知，除了钻心剜骨般的痛苦，我什么也感受不到。”

“……所以，我昨晚怎么叫你，你都没有任何回应。”

“抱歉，让你担心了。”凯飒帮飞伦擦了擦脸上的泪痕。

“有后遗症吗？”

“放心，没有。”

——

从暗室里出来后没多久，他们便撞见了张昭。

  张昭看了一眼明显刚哭过，匆匆离开的飞伦，又看了一眼他身后的凯飒。

  等到飞伦跑远，他挑眉道：“你竟然这么信任他？你对他……几乎没有一点防备啊。”

  “就算他要杀了我……倒也不错。”

  张昭觉得可笑：“你这是何必呢？早点把心意告诉他不就好了？”

  凯飒扫了他一眼：“这句话我要原封不动地还给你。”

  “趁早告诉叶岚吧，如果不是你特地澄清，我也以为你们在交往。”

  “……我答应过她的父母，要保护好她。”

  “这二者似乎并不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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