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咳血痕掌心暖光

后半夜的火堆弱了些，火星子有气无力地跳着。叶凡睡得浅，迷迷糊糊间听见身边传来压抑的咳嗽声，不是寻常的嗓子干痒，带着种撕心裂肺的闷响。

他猛地睁眼，借着微光一看——孙策侧蜷着身子，手捂在嘴边，指缝间正往下淌着暗红的血，咳得肩膀都在抖，金毛被冷汗浸得贴在额角，脸色比白天在祭坛上还白。

“孙策！”叶凡心一沉，连忙挪过去扶住他，指尖碰着他的后背，能摸到滚烫的温度和不正常的震颤。是白天祭坛抽血伤了根基，加上之前被天狗划的伤口没好利索，这会儿全攒着爆发了。

“别……别乱动……”孙策咳得说不出整话，想推开他却没力气，手一松，血滴在叶凡的红袍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

叶凡没顾上擦，反手握住他的手腕，指尖凝起柔和的金光——不是攻击性的法术，是纯粹的疗伤灵力，顺着脉搏往他体内渡。金光温温的，像春水漫过干涸的土地，一点点抚平他体内翻涌的浊气，也往他冰凉的指尖送着暖意。

“忍着点。”叶凡的声音放得很轻，另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背顺气，“很快就好。”

孙策靠在他肩上，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暖意顺着血管流遍全身，胸口的憋闷渐渐松了些，咳嗽也轻了。他眯着眼看叶凡，白头发垂下来挡着眉，侧脸在火光下显得格外柔和，掌心的金光映得两人交握的手都泛着暖。

“红袍子……”他低声唤了句，声音还有点哑。

“嗯？”叶凡应着，手上的灵力没停。

“不疼了……”孙策的声音软下来，靠得更紧了些，“你掌心……比药还暖。”

叶凡没说话，只是加快了灵力的运转。直到孙策的呼吸彻底平稳下来，不再咳血，他才收回手，指尖因为耗力泛着白。他拿干净的布帮孙策擦了擦嘴角的血，又掖了掖他身上的破毯子，才重新坐好，守在火堆边没再睡——怕夜里再出什么岔子。

夜还长，火堆还在明明灭灭地燃着。孙策睡得安稳了些，偶尔往叶凡身边蹭蹭，像找到了最暖的依靠。叶凡看着他的睡颜，轻轻叹了口气——不管是祭坛的伤，还是以前的事，他都得一点点帮他补回来。

只要能护着这人安稳睡着，耗点灵力又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