噩梦惊悸一诺如山

后半夜的风带着寒气往破窗里钻，叶凡正靠在墙角闭目养神，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饼干，忽然听见身边传来压抑的闷哼。

他猛地睁眼，就见孙策蜷缩在地上，眉头拧得死紧，金毛被冷汗濡湿，贴在额角和脸颊上，嘴里断断续续地念着什么，声音发颤，全然没了白天的张扬。

“……天道……你就那么喜欢拆散家庭……”孙策的声音又低又哑，像是在跟谁对峙，又像是在哭，“我爸我妈都死了……你还伤我们……你就看不得亲情友情……”

叶凡心一沉，知道他是做了噩梦。他轻手轻脚走过去，刚想蹲下身，就听见孙策突然拔高声音，带着股破釜沉舟的狠劲：“用我的命？行啊！反正我又不是人族……死了就死了……”

话音未落，他猛地抽搐了一下，眼睫颤得厉害，像是从极深的恐惧里挣脱出来半分，迷迷糊糊地转头，视线涣散地往叶凡方向抓了抓，声音软得像个迷路的孩子：“叶凡……我要死了……我爸爸妈妈呢？”

那瞬间的脆弱和依赖，刺得叶凡心口发疼。他没半分犹豫，蹲下身把孙策揽进怀里——少年的身体还在微微发抖，金毛蹭着他的颈窝，带着冰凉的汗意。

“没死。”叶凡收紧手臂，声音稳得像块磐石，一字一句地撞进孙策耳里，“你不会死，我不会让你死。”

他抬手顺了顺孙策汗湿的毛，指尖带着温和的法术金光，悄悄渡进他体内，想驱散那股噩梦带来的寒意。“叔叔阿姨我也会救活的。”叶凡低头，看着孙策泛着红的眼角，语气比任何时候都郑重，“相信我。”

怀里的人似乎被这声音安抚了些，颤抖渐渐轻了，无意识地往他怀里蹭了蹭，像找到了可以依靠的地方，呼吸慢慢平稳下来，只是攥着他衣袍的手还没松开，指节泛白。

叶凡就这么抱着他，靠在冰冷的墙角，任由后半夜的风卷着雾色掠过窗棂。他低头看着孙策熟睡的脸——褪去了桀骜和防备，只剩少年人的青涩，忽然觉得刚才那句“会救活”不是随口的安慰。

哪怕这世界乱成一团，哪怕天道无情，哪怕要跟那些乱七八糟的规则对着干，他也得做到。

毕竟，这是他的生死之交，是他在这末日里，不能弄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