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道双辉尸散魂消

腥气越来越浓时，头一只僵尸已经从雾里蹦了出来。青灰色的皮肤紧绷在骨头上，指甲黑得像淬了毒，蹦跳间关节发出“咯吱”的响，一双浑浊的眼直勾勾盯着孙策——许是刚才雷网的气息太扎眼，竟把它的凶性全引向了那头金毛。

孙策正欲抬棍，身前却突然多了道红影。

“你干什么？”他愣了愣，见叶凡背对着他站定，白头发被风掀起，红袍在昏暗中像团燃着的火。手里那支破音话筒早被丢在一边，叶凡双手合十，指尖结了个古怪的印，唇瓣翕动着念起了什么。

不是道家的咒，倒带着点梵音的调子。

“南无阿弥多婆夜……哆他伽多夜……”低低的诵经声混在风里，竟奇异地压过了僵尸的骨响。孙策怔在原地，他知道叶凡厉害，却从不知他还懂这些——既不是系统给的技能，也不是寻常的打斗招式，那声音里裹着种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力，像春日融雪，又像洪钟震耳。

“佛道双修？”孙策喃喃道。

话音未落，叶凡猛地睁眼。那双平时清亮的眼此刻盛着金光，他抬手向前一指，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言出法随”的凛冽：“超渡！”

“轰——”

话音落的瞬间，叶凡周身突然炸开漫天金光。不是孙策天雷那种刺目的亮，是柔和却厚重的金芒，像佛寺里供桌前的长明灯，却又带着雷霆万钧的势。金光扫过地面，刚才被雷火烧焦的印记竟泛起层淡绿的草芽；金光掠过雾色，连那些盘踞的灰雾都退了退。

而当金光落在那只僵尸身上时——

没有惊天动地的响，只有“嗤”的一声，像冰雪遇骄阳。青灰色的躯体在金光里迅速消融，连黑指甲都没剩下，更别说那点残存的凶魂。不过眨眼的功夫，刚才还凶神恶煞的僵尸就散得干干净净，连点腥气都被金光涤荡了。

叶凡收了势，身子晃了晃，白头发垂下来遮住脸，看着竟有些脱力。孙策连忙上前扶了他一把，指尖触到他手臂时，只觉得滚烫——像是刚把一身修为都耗在了那招上。

“你……”孙策想说什么，又被叶凡抬手按住。

“还有。”叶凡喘了口气，声音低哑却坚定，目光望向雾更深处，“不止一只。”

果然，雾里又传来“咔哒咔哒”的响，这次更密，像是有十几只僵尸正一起往这边蹦。孙策把他往身后拉了拉，握紧金雷破天棍，棍身雷光乍现：“剩下的我来。”

叶凡却没松手，只是从怀里摸出串佛珠——不知什么时候带在身上的，木珠子被盘得发亮。他捏着佛珠，又念起了刚才的经咒，只是这次声音更稳，周身的金光虽不如刚才炽烈，却连绵不断，像层护罩笼住了两人。

“你超度，我劈碎。”孙策懂了他的意思，咧嘴一笑，金毛在金光里泛着暖光，“正好，让你看看我的金雷破天棍，也能当‘除秽杵’用。”

话音落，他足尖一点窜了出去，金雷破天棍带着雷光砸向雾中。叶凡站在原地诵经，金光随他的念诵往前蔓延，但凡被金光扫过的僵尸，无一例外都化作了飞灰。

红袍染金光，金毛伴雷响。佛道双辉里，连这末日的腥气，都淡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