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8.会没事的

----

实验田边。

刘耀文正催生一株用作试验的豌豆苗。

灵壤境内的肥沃土壤和洁净水源让豆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抽枝、长叶、开花、结果。

整个过程被压缩在短短几分钟内，展示着他蓬勃的生机异能。

但结出的豆荚，相比灵壤境内自然生长的同类，依然显得略小。

表皮颜色也不够鲜亮，甚至有些暗淡。

宋亚轩“能量基底还是差了点。”

宋亚轩蹲在旁边，手指悬在豆苗上方，感受着植物周身气息与水循环的细微变化，

宋亚轩“这还只是用境内普通水土模拟的。

宋亚轩等到了境外，面对被污染的土地和水源。

宋亚轩就算用净化后的晶核能量强行催生，产出的东西……

宋亚轩恐怕也会残留些许‘不协调’。

宋亚轩需要更高阶的净化，或者找到改良根本土质的长期方法……”

他说话时，眼神又不自觉地瞟向实验室方向。

目光落在那块透过窗户散发着稳定乳白光芒的源石上。

指尖，几缕他自己都未完全察觉的气流悄然凝聚。

极其细微，试图绕过窗户缝隙，向着那纯净的能量源头探去……

丁程鑫“亚轩。”

丁程鑫的声音忽然在身边响起。

宋亚轩吓了一跳，那几缕细风瞬间溃散无踪。

他抬头，发现丁程鑫和马嘉祺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他身旁。

宋亚轩“丁哥……”

他有些心虚地小声应道。

丁程鑫“你的手。”

丁程鑫没有废话，直接蹲下身。

握住了宋亚轩还没来得及完全收回的手腕，将他的手掌翻过来。

掌心向上。

在无名指根部的皮肤下，隐隐能看到一片极其细微的晶化纹理。

不像伤疤，更像是有细碎剔透的冰晶，从肌肤底层隐隐透出光泽。

宋亚轩的脸色“唰”地白了。

丁程鑫“什么时候开始的？”

丁程鑫盯着他的眼睛问。

宋亚轩“……从、从看到那些晶矿的时候……”

宋亚轩的声音开始发抖，

宋亚轩“就觉得……掌心这里有点痒，有点热……

宋亚轩我没太在意，以为是不小心碰到了……”

马嘉祺也蹲了下来，他没有触碰，只是将手指虚虚悬在那片异常皮肤的上方。

一抹无形的空间感知力轻柔扫过，他的眉头随即微微蹙起。

马嘉祺“它在自发吸收环境中逸散的晶核能量，虽然极其细小……”

马嘉祺“你的风，是不是有时会不听引导，自行向能量浓郁处聚集？”

宋亚轩先是点头，随即又慌乱地摇头：

宋亚轩“不完全是……

宋亚轩不，是不听引导……

宋亚轩但也不是我想的……

宋亚轩它好像…有自己的倾向……”

他语无伦次，眼里迅速积起水汽，

宋亚轩“丁哥，马哥，我这是怎么了？

宋亚轩我是不是……要变成那种……怪物了？”

刘耀文在旁边急得不行：

刘耀文“胡说什么呢！

刘耀文亚轩你怎么可能是怪物！

刘耀文肯定是那块破矿洞有古怪！

刘耀文辐射还是啥的！

刘耀文我们多用源石照照，用贺儿的精神力洗洗肯定就好了！”

丁程鑫没有立刻回应刘耀文的焦急，也没有马上安慰泫然欲泣的宋亚轩。

他松开手，站起身，与马嘉祺交换了一个眼神。

两人都看到了彼此眼中深藏的凝重。

这绝非普通的能量过敏或辐射感染。

丁程鑫“马嘉祺。”

马嘉祺“嗯。”

丁程鑫“带他去实验室。

丁程鑫现在，立刻。

丁程鑫告诉贺儿，其他事先放一放，优先处理这个。”

马嘉祺“好。”

马嘉祺站起身，手掌轻轻落在宋亚轩单薄的肩膀上，安抚道：

马嘉祺“别怕，先弄清楚原因。

马嘉祺有我们在，不会让你出事。”

宋亚轩抬起泛红的眼睛看他，用力吸了吸鼻子，点点头，依赖地跟在了马嘉祺身侧。

两人朝着实验室走去，背影在灵壤境柔和的晨光中拉长。

丁程鑫停留在原地，目光追随着他们的背影，直到实验室的门关上。

他这才低下头，看向脚下那株结着暗淡豆荚的试验豌豆苗。

刘耀文蹭到他身边，脸上没了平时的跳脱，只剩下担忧和急切：

刘耀文“丁哥……亚轩儿他，真的不会有事吧？

刘耀文肯定没事的，对吧？”

丁程鑫没有立刻回答。

他转过身，目光投向了远方的荒野。

清晨应有的蓬勃光线，在那里或许正艰难地穿透污浊的云层。

他们选定的“燎原城”位置，未来，将竖起高墙，运转起强大的净化场。

开拓出肥沃的农田，成为他们所有人可以扎根、可以守护、可以称之为“家园”的未来。

但也注定埋藏着未知的秘密，潜伏着来自各方的危机。

缠绕着需要被勇气和智慧亲手斩断的枷锁。

丁程鑫“会没事的。”

丁程鑫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字字清晰。

丁程鑫“有我们在，谁也别想出事。

丁程鑫无论是外面的敌人，还是……”

他顿了顿，没有说完，但眼神锐利的抬起自己的手。

手腕上，洁白的绷带包裹得整齐。

下面覆盖着的，是不久前留下的新鲜伤口，是某人霸道的齿痕。

是一个“疯子”不容分说烙下的印记。

也是他自己最终主动选择握住，并且再也不打算放开的另一只手。

天光，在灵壤境内一如既往地和煦明亮。

真正战争的序幕，才刚刚扎实地拉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