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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终于停了。
但世界并未因此变得清晰。
昏黄的雾气开始从湿透的地面升腾,弥漫在楼宇之间,视野反而变得更加模糊不清。
带着一股浓重得令人作呕的腥腐气味,远比下雨时更加刺鼻。
屋内,丁程鑫的情况急转直下。
昨晚那声异响之后不久,他就开始明显地精神不济,起初还强打着精神说没事。
但到了后半夜,体温开始不受控制地攀升。
丁程鑫“咳……小马儿,”
他躺在主卧的床上,脸颊烧得通红,嘴唇干裂,呼吸变得粗重而滚烫,
丁程鑫“我好像……真的感冒了……
丁程鑫头好晕……”
马嘉祺拧了一条冰冷的毛巾,仔细地敷在他的额头上,动作轻柔,眼神平静。
这不是感冒。
这是异能觉醒的前兆,是身体在病毒的催化下进行着剧烈的重组和进化。
过程极其痛苦,且伴随着巨大的风险。
马嘉祺“没事的,阿程哥。
马嘉祺就是着凉了,发烧出汗就好了。”
马嘉祺的声音放得极轻极缓,让丁程鑫有些不安的心缓了下来。
马嘉祺不能表现出任何异常,只能像照顾普通发烧病人一样照顾丁程鑫。
丁程鑫烧得有些迷糊,下意识地蹭了蹭额头上冰凉的毛巾,眉头因为不适而紧紧皱着。
他偶尔会无意识地呢喃几句,像是梦呓。
丁程鑫“……妈……别担心……”
丁程鑫“……雨停了没……”
丁程鑫“……小马儿……冷……”
马嘉祺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又酸又疼。
他一遍遍地更换毛巾,用瓶装水小心地蘸湿丁程鑫干裂的嘴唇,将他踢开的被子重新掖好。
马嘉祺的所有注意力都高度集中在丁程鑫身上,时刻监测着他的体温和状态。
屋外,死一般的寂静被彻底打破了。
不再是雨声,而是另一种更加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开始零星响起,并且有逐渐增多的趋势。
有时是远处传来的一声短促而凄厉的尖叫,戛然而止。
有时是某种野兽般的、含糊不清的低吼,穿透雾气传来。
有时是重物拖拽或撞击的闷响,伴随着玻璃破碎的尖锐声音。
甚至有一次,他们清晰地听到了楼下传来疯狂的、歇斯底里的拍门声和一个女人变调的哭喊:
“开门!求求你们开门!它追上来了!救命!”
但那哭喊声很快就被一种令人牙酸的撕扯声和贪婪的咀嚼声淹没了。
每一次异响传来,马嘉祺的身体都会瞬间绷紧,眼神锐利地扫向门口或窗户。
他如同被侵犯了领地的孤狼,全身都进入一种绝对的戒备状态。
马嘉祺无声地从床下拖出来了一个背包。
那里有他提前准备的“应急包”,从里面抽出了一把崭新锋利的战术直刀,放在了床头触手可及的地方。
马嘉祺的空间异能尚未觉醒。
他现在能依靠的,只有这具经过十年战斗意识锤炼的身体,和这些精心准备的武器与物资。
丁程鑫在高烧的混沌中似乎也能隐约听到这些声音。
他不安地辗转反侧,呼吸更加急促,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丁程鑫“吵……好吵……”
丁程鑫含糊地抱怨,眼皮颤抖着想睁开,却又因为高热而无力。
马嘉祺“没事,阿程哥,是风声。”
马嘉祺面不改色地撒谎,手指温柔地将他被汗水浸湿的额发拨开,语气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马嘉祺“睡吧,睡着了就不吵了。”
他的安抚似乎起了一点作用,丁程鑫紧绷的身体稍微放松了一些,再次陷入昏沉的睡眠中。
但外界的混乱正在升级,而丁程鑫的觉醒过程也绝不会平静。
时间在压抑和紧张中缓慢流逝。
雾气丝毫没有散去的迹象,反而让窗外的一切都变得影影绰绰,仿佛有无数扭曲的影子在其中蠕动。
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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