疾驰的马蹄踏碎官道的寂静,丰隆率军日夜兼程,三日后便抵达东南边境的望海城。远远望去,这座临湖的小城已被硝烟笼罩,城头的旗帜歪斜残破,隐约能听见兵刃交击的铿锵与百姓的哭喊。
“少主,蛮族主力正猛攻南门,守军依托城墙苦苦支撑,但城防已多处破损!”先行探路的亲信翻身下马,语气急促地禀报。
丰隆勒住马缰,青蓝色铠甲上沾着沿途尘土,目光却锐利如鹰。望海城依湖而建,正是赤水氏擅长的水域战场,他当即下令:“三千步兵分两路,从东西两侧迂回包抄,牵制攻城敌军;五十名族人随我借湖水道,直插蛮族后方大营!”
众人领命而去,丰隆带着赤水氏族人寻到隐蔽的湖湾,褪去铠甲外层的尘泥,露出擅长水战的轻便甲胄。湖水微凉,五十人如游鱼般悄无声息潜入水中,借着芦苇荡的掩护,向蛮族大营方向游去。
蛮族大营扎在湖滩之上,主营外仅设了几道简陋栅栏,士兵多已调去攻城,留守者寥寥无几。丰隆率先登岸,手中长矛划破夜色,悄无声息解决了两名哨兵。他挥手示意,族人迅速散开,按照战前部署点燃了蛮族囤积的粮草与攻城器械。
火光骤然冲天,爆裂声惊醒了营中守军。正在南门攻城的蛮族首领听闻后方失火,顿时军心大乱,攻势不由得缓了下来。城头上的西炎守军见状,立刻趁机反击,滚木礌石如雨般砸下,配合着箭矢,将蛮族士兵逼退数丈。
丰隆率军在大营中来回冲杀,赤水氏的长矛术在近战中尽显威力,蛮族士兵猝不及防,被杀得溃不成军。然而就在此时,一名身着黑色披风的将领突然杀出,手中弯刀快如闪电,竟生生挡下了丰隆的长矛。
“赤水氏的小崽子,果然有些手段。”将领声音沙哑,眼神阴鸷,正是共工暗中派来的亲信。他奉共工之命,暗中勾结蛮族,本想借蛮族之手除掉丰隆,再嫁祸其失守边境,却没想到丰隆竟能如此迅速地扭转战局。
丰隆心中一凛,瞬间明白了这场突袭的真相。他冷笑一声,长矛攻势愈发凌厉:“共工倒是舍得下本钱,竟勾结外敌残害同胞!”
两人缠斗之际,迂回包抄的西炎步兵已然赶到,与城头上冲下来的守军合力夹击。蛮族腹背受敌,又失去了粮草补给,再也无心恋战,纷纷丢盔弃甲逃窜。那名黑衣将领见大势已去,虚晃一招想要脱身,却被丰隆看穿破绽,长矛直刺其肩胛,钉在了地上。
“说,共工还吩咐了你什么?”丰隆踏住他的胸膛,语气冰冷。
黑衣将领牙关紧咬,猛地呕出一口黑血,竟是早已服下剧毒。丰隆眉头微皱,俯身搜查,只在其怀中找到一枚刻着“共”字的玄铁令牌。
战事平息时,天已破晓。望海城内一片狼藉,百姓们纷纷走出藏身之处,望着满身血迹的守军与赤水氏族人,眼中满是感激。西炎步兵将领前来禀报,此战斩杀蛮族两千余人,俘虏三百余,成功守住了望海城。
丰隆站在城头,望着湖面泛起的晨光,手中紧握着那枚玄铁令牌。他知道,这枚令牌只是冰山一角,共工背后的势力绝不会善罢甘休,而西炎都城的暗流,已然随着这场边城之战,汹涌到了台前。
就在此时,一名士兵匆匆跑来,递上一封来自都城的信函。丰隆展开一看,竟是玱玹的亲笔手谕,召他即刻班师回朝,商议论功行赏之事。信末还附着一行小字:“都城局势微妙,速归。”
丰隆指尖摩挲着信上的字迹,心中暗忖:这场论功行赏,恐怕又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场。他转头望向西方都城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决然,转身下令:“整顿兵马,即刻回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