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金属门滑开的嗡鸣声在走廊里响起时。
贺峻霖正坐在实验台旁的椅子上。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边缘——这是他在日复一日的实验间隙,仅有的、无需被指令控制的小动作。
万能角色(实验人员A):“编号0615,过来。”
实验人员的声音没有起伏,和过去无数次叫他的语调一模一样。
贺峻霖抬眼,黑眸里没有丝毫波澜,起身时,动作流畅得像被设定好程序的机械。

又是常规实验?
还是新的试剂测试?
…无论是什么,只要乖乖配合,就能少受些不必要的“麻烦”,这是他多年来总结出的、最利于自己的生存法则。
………
他走到指定的房间,实验人员递来一个红得过分的苹果,表皮光滑得没有一点瑕疵。
万能角色(实验人员A)“吃了它。”
对方说,紧接着补了一句:
万能角色(实验人员A)“该睡觉了。”
贺峻霖的目光在苹果和实验人员脸上短暂停留了两秒。

“该睡觉了”——不是往常实验前的“准备镇静”,也不是休息时间的“可以放松”,这四个字里藏着的异常,他瞬间捕捉到。
但他没有追问,也没有表现出丝毫迟疑,聪明人从不会做无意义的反抗。
他接过苹果,指尖触到微凉的果皮,咬下的动作干脆利落,咀嚼时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果肉的甜汁在口腔里散开。

没有异味,没有奇怪的触感,可在咽下最后一口果肉的瞬间,一阵眩晕感迅速席卷了他的大脑。

贺峻霖【该死,这种感觉真让人讨厌。】
他眼皮发沉,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最后映入眼帘的,是实验人员面无表情的脸。
意识模糊间,他感觉到有人将他架起,脚步踩在地面上的声响变得遥远。
不知过了多久,他被轻轻放在一个坚硬的平面上,耳边传来集装箱门关闭的“哐当”声,沉闷而厚重。
黑暗中,只有一道冰冷的电子提示音断断续续传来,穿透了昏沉的意识:
“编号0615,重要实验体封存完毕。”

【克制】

食堂静得像被按下了静音键,惨白的灯光铺在瓷砖地上,映出一排排低头的身影。

每个实验体都握着勺子,机械地舀起碟中那团殷红如血的果冻,咀嚼和吞咽的声音在空旷里反复回荡,听不见半分交谈。
宋亚轩在角落的位置坐下,拿起勺子挖了一勺红色果冻。

冰凉的质感顺着勺壁微微晃动,他却没将勺子送进嘴里,只是让它悬在餐盘上方。
睫毛垂下时,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浅影,他的目光看似随意地落在前方——
那几个实验体的动作像复制粘贴般整齐,唯有他的视线里藏着不声不响的打量,似在留意周围的动静。
忽然,一缕极轻的声响钻进耳朵,像有人用气音在耳边低语。

宋亚轩的眼皮几不可察地颤了颤,目光贴着邻桌的空位慢慢扫过。

方才还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眼神,此刻悄悄褪去了那层朦胧的钝感,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度,可四周依旧只有机械的吞咽声,仿佛刚才的动静只是错觉。
他收回目光,刚要把勺子放回餐盘,尖锐的嗡鸣突然扎进耳膜,太阳穴跟着突突地跳。

宋亚轩下意识抬起手,手掌轻轻按在额头上,指腹贴着眉心揉了揉,肩膀也跟着微微绷紧。
等眩晕感稍稍退去,他缓缓抬头,视线扫过四周时猛地顿住——
刚才还坐满人的邻桌、对面,此刻只剩空荡荡的座位,餐盘里残留的红色果冻还泛着冷光,人却像被凭空抹去了。
“当啷——”
刀叉碰撞瓷盘的脆响突然从身后传来,在寂静的食堂里格外扎耳。
宋亚轩猛地转过身,后背的肌肉瞬间绷紧。

后排餐桌旁坐着个人,后背对着他,看不清正脸。
脚步声在空旷里格外清晰,宋亚轩迟疑着往前走了两步,离近了些,才放轻声音问:

宋亚轩“谁?”
那人闻声转过头,宋亚轩的呼吸骤然一滞——
那张脸和自己一模一样,只是眼神里没了平日里的安静,取而代之的是带着疯气的张扬,嘴角还勾着抹玩世不恭的笑。

陶稚元很想逃对吧
陶稚元我可以带你离开这里
陶稚元条件是——让我占据主人格
………
#宋亚轩好
“另一个自己”
【放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