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修没有急着反驳,一直等柔则说完话,才缓缓走上前解释。
“德妃娘娘,臣女从未有此等僭越的心思。”
“自然也不可能说出什么话叫四爷会错了意,但姐姐如此了解我,那我是何时说的?不妨姐姐问问四爷?”
柔则脸色微变,脸上依旧带着笑容,“妹妹说什么呢?姐姐怎会如此想你?只是此刻四爷的举止实在不合规矩,你瞧,德妃娘娘正受惊呢。”
雍正即便再迟钝,又如何看不穿柔则的小手段,他脸色阴沉见底。
柔则还在沾沾自喜,自以为宜修要被罚时,不想被雍正推开,让嬷嬷拉到了一边。
“四爷,您这是做什么?”
“额娘,你就别演了。”
柔则和宜修都蹙着眉,不过后者已然清楚了情况,唇角微微上扬。
只要局面对她有利,便是好事。
乌雅成璧看向一旁早已傻眼的觉罗氏,冷笑道:“你可真是养了个好女儿,堂堂一嫡出子女,还如此逼迫庶女。”
觉罗氏动了动唇,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此时无比后悔,为何要将两人一同带来,婚事黄了不说还徒增四王爷和德妃的憎恶。
觉罗氏不禁看向一旁神色自若的庶女,走上前伸手拉住了她的手,一脸乞求,“宜修,母亲知道你有办法的,你救救你姐姐好不好?”
阮瓷只觉得无比讽刺,曾经宜修想要的希望的想拥有的,竟如此轻而易举。
她回顾宜修曾经的一生,断然不可能走她的后路。
“宜修,我知道这次你姐姐实在是过分,母亲定会再三约束,定不让她再蹦到你眼前好吗?你救救她,不然王爷只怕是不会轻易饶了你姐姐。”觉罗氏低声哀求,源自为母内心的疼爱触发,还是难以忍受女儿被带走。
宜修面不改色的拂去抓在手臂上的手,说出的话,语气温和却似恶魔低语。
“母亲,当初您如此溺爱姐姐,就该想到有朝一日姐姐会口无遮拦闯出祸端。”
觉罗氏一瞬间瘫倒在地,没想到会沦落到这个局面,她爬到雍正跟前,死死掰扯着他的裤腿,眼眶微红,“臣妇只有这一个女儿,求四爷网开一面,不要带柔则走。”
雍正毫不留情的将她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来,冷漠的下达了命令。
“将此女带入宗人府先关上几天,也好省的处处找麻烦。”
“是!”周围的侍卫听令将人以押送犯人的形式,带走了柔则。
永和宫恢复了往日的冷清,而还在求饶的觉罗氏,面色灰暗,双手早已松开跌在地上。
雍正看着还傻站着,面色于心不忍的少女,走上前拥入怀中。
“好了,无事了,你可放心些了?本王做事不至于这么不顾虑后果。”
宜修一脸错愕,才后知后觉雍正刚刚的举止和语气,不过是在她面前演的。
难怪,他会知道德妃所做的一切,是为了拆穿觉罗氏的虚伪嘴脸。
“如此,臣女多谢德妃娘娘,多谢四爷,四爷给些教训就好,姐姐下次必不会再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