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春花楼,宜修带着剪秋连忙将出门时的衣裳换了回来。
两人三步并作两步的往府中赶,只为了天黑之前到。
觉罗氏问了偏院的下人,得知宜修带着剪秋出去许久还不曾回来,脸色有些难看。
“刚好多久,怎的就如此大胆回这般晚?”
柔则站在身旁,嘴上是在安抚,每一句却在暗自埋雷。
“母亲,也许妹妹就是觉得院中规矩颇多,所以才想着多玩会,晚些自然是会回来的。”
觉罗氏闻言,更觉宜修是个没家教的,心中愈发厌恶这个表里不一的宜修。
“等她回来,我定要好好教训她一顿,都几时了,怎么一点数都没有。”
宜修赶在饭点前回到府中,立马就去面见了觉罗氏。
还未等她发话,宜修就重重跪在地上,嘴里喊着,“宜修错了,求母亲责罚!”
“你怎知我要罚你了?”
宜修面不改色的回答,“回母亲的话,宜修深知今日实在太胡闹了,还让母亲忧心,就是宜修的不对。”
“无论母亲怎么罚女儿,女儿都认。”
柔则看着突如其来的转变,咬牙切齿。
装!在她眼前,从未见宜修如此知礼数,懂进退。
觉罗氏被宜修的话说的渐渐没了心思责罚,反倒觉得柔则是有意挑唆,看她也没什么好脸色。
“对了宜修,我听说你和四爷也快到谈婚论嫁的时候,改日咱们进宫见见那位德妃。”
宜修身子一僵,但出于礼数,还是点着头附和,“母亲说的极是。”
觉罗氏兴许觉得她太过乖顺,也没了训话的意思,打发她回了房中。
“小姐这一招以退为进,好生高明。”
宜修笑了笑,可心里已经谋划起下次去逛春花楼的事。
她刚刚总觉得有一道极为强烈的目光,在暗中盯着她。
一举一动,似乎都在监视中。
她似是那笼中鸟,等着有好心人将她解救出去,但却更似高级猎人,等着猎物上钩。
民间有花灯节的风俗,到了六月中旬,街道上站满了百姓和某些权贵子女。
宜修正无聊,偶然经过下人身边,听见了这则消息,顿生一计。
西苑内,宜修换了一身青蓝色襦裙在剪秋面前,超绝不经意的晃动了几下。
“小姐穿这身衣裳很衬你,小姐莫不是准备去见四爷?”剪秋一语道破,浅笑着看她。
“胡说什么?花灯节肯定很热闹,没准嫡姐也会出门,到时候咱们跟在后头,被母亲知晓,也不会罚我了。”
宜修算盘打的响亮,听的剪秋都不禁感叹,“小姐,你若是把这点心思花在找未来姑爷身上,何愁会嫁不好啊?”
少女微微一愣,全然抛到脑后。
“什么啊?先不管这些,咱们还是先玩个尽兴再说。”
不出所料,在院中待了没一会,柔则就带着身边的侍女来“好心”拜访。
“妹妹,上次的事是姐姐做的不对,你不要同我计较了,原谅我可好?”
宜修笑意嫣然,乖巧的点着头,“姐姐什么都没做错,是宜修太过冲动用事了。”
“不过姐姐这番来我这,可是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