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锋利坚硬的刀身格开一根铁棍,顺势上撩,切开对方手腕,铁棍当啷落地,傅隆生补上一脚将其踹倒,踩着他的身体跃起,匕首划过另一名试图偷袭者的眼睛。
“噗!”
刀尖刺入一名混混的胸口,尚未拔出,傅隆生已松手,任由匕首留在对方体内。
而他另一只空出的手已抓住另一人挥来的钢管,借力一拉,同时屈膝重重顶在其腹部,夺过钢管,反手砸在第三人头上,颅骨碎裂声清晰可闻。
他弯腰捡起地上掉落的砍刀,双持武器,左右开弓,攻势更加狂暴!
混战中,他的黑色风衣被划开数道口子,露出下面精悍结实、却布满各种陈旧伤疤的躯体。
枪伤、刀伤、爆炸灼伤……
每一道都是过往血腥生涯的无声勋章,此刻在昏暗光线和溅射鲜血的映衬下,更添几分狰狞与恐怖。
同时,也在诉说着他能活到今天的代价。
原来这个看似普通的老人,是一头从尸山血海中走出的真正凶兽!
他浴血厮杀,脸上、身上沾满了敌人和自己(少量)的鲜血,眼神却始终冰冷如万载寒冰,精准地计算着每一次闪避、每一次出手。
人海战术在他面前似乎失去了意义,他总能找到人群中的缝隙,以点破面,制造局部以少打多的机会,然后如同收割麦子般将敌人放倒。
当他终于从走廊这一头,生生杀到另一头时,身后已是一片修罗地狱般的景象。
呻吟声、惨叫声微弱了下去,因为还能发声的人不多了。
走廊地面几乎被鲜血和尸体铺满,粘稠滑腻。
他站在走廊的尽头,甩了甩刀尖粘稠的血珠,微微喘息着,抬头再次看向那个隐在暗处的摄像头。
这一次,傅隆生对着镜头,缓缓地、极其清晰地扯动嘴角,他此时的脸上血迹斑斑,却缓缓勾起一个染血的、邪气凛然的狞笑。
那笑容里没有得意,里头充满了嘲讽、不屑,只有无尽的嘲讽和“不过如此”的睥睨。
傅隆生(心想):小子,就这点能耐?花钱雇来的这些垃圾,也想来收我的命?
傅隆生对着摄像头,用只有自己能听清的气音,带着浓重的嘲讽与失望。
傅隆生(气音):呵……看来现如今,在这帮臭小子们的眼里,我傅隆生,已经成了个可以随意拿捏的“傻仔”(笨蛋)了?
话音未落,他眼神骤然转厉,凶光如实质的刀锋迸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暴怒与无上威严,如同受伤狮王的咆哮,在空旷的建筑内回荡。
傅隆生可你们——瞧不起谁呢?!!
监控另一端,黑暗的房间内。
熙蒙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个染血狞笑、如同魔神般的身影,当那声仿佛穿透屏幕的怒吼响起时,他竟不受控制地浑身一颤,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一股混合着恐惧、挫败和更深处一丝不易察觉敬畏的冰冷寒意,顺着脊椎窜上头顶。
他下意识地猛地向后一仰,撞在椅背上,脸色煞白。
他看着屏幕上那个宛如从血池里爬出来的修罗,看着满地哀嚎的“炮灰”,一股冰冷的寒意夹杂着巨大的挫败感和隐隐的恐惧攫住了他。
熙蒙(心惊):怎么可能……近百人……他怎么可能……
熙蒙的指尖深深掐入掌心,留下月牙形的血痕。
他花费重金、精心策划的这场“人海清除”计划,在干爹那非人的战斗力面前,竟然如同纸糊般脆弱,也显得如此可笑和无力。
熙蒙看着屏幕上那一地狼藉和依旧屹立的血色身影,一股巨大的、事态失控的恐慌攫住了他。
他原以为人数和混乱足以耗死一个年岁不小的老人,却没想到对方根本就是一台为杀戮而生的机器。
但,箭已离弦。
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熙蒙(心里强压下不安):不会的……他受伤了,他在喘气……他已经是强弩之末!必须死……他今天必须死在这里!
然而,就在他心神剧震、以为一切已尘埃落定之时,一个绝不该出现在此刻、更不该出现在那个死亡之地声音,如同惊雷般,通过尚且完好的其他摄像头拾音器,清晰地传入了他的耳中,也传入了傅隆生的耳中。
一个熙蒙与傅隆生都没有预料到的身影,出现在了监控画面的边缘,一步步,走上了二楼,走向那片血腥的修罗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