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暖

鬼厉应声笑着，又找来几片大叶子和一堆枯木，开始着实准备食物。

　　陆雪琪抱起小灰，用手帕擦去水滴，走过去想着帮忙。

　　“不用，我来就好，安心等着。”鬼厉拉着她坐下，自己去处理食材。

　　陆雪琪只好坐下，目不转睛盯着鬼厉挥洒自如。

　　而小灰则趴在陆雪琪大腿上打瞌睡。

　　烘干枯木，随后在地上挖出一个小坑，将木柴点燃后，鬼厉手间凝出一缕锋锐气刃，将两只纤木剔得干干净净，随即串肉、加料、烤火，动作行云流水。

　　他额头有汗，刚想擦擦，一只白皙手掌已经搭来，手里拿着一面质地轻柔的手帕，替他抹掉汗珠。

　　鬼厉又惊又喜，脸上压不下笑意，轻轻说道：“谢谢师姐。”

　　陆雪琪笑容出落的美，道：“你我之间不必客气。”

　　二人肩并肩坐一起，除了时不时要转动烤肉，剩下的唯有安心等待，期间二人想到哪聊到哪，毫无顾虑。

　　“师弟，你老实告诉师姐，当年你到底是怎么和那位碧瑶姑娘认识的？”

　　“还记得黑水玄蛇吧，我们分开后我被那孽畜击晕倒在滴血洞前，是她把昏迷的我拉进去才没有葬身蛇腹……我经过小池镇又遇上了她……宗门集合那次你、碧瑶还有灵儿师姐……事情败露后她让我跟她走，只是我没答应，之后的事你也清楚……”

　　“她一定很在意你吧。”

　　“……我们是朋友。”

　　“……”

　　见气氛有些压抑，鬼厉自嘲一句，颔低首，侧过脸，双目中倒映出陆雪琪绝美的风情。

　　“光说我也不是事，师姐，说说你以前的事呗，我想知道。”

　　“这个……倒不是不说与师弟听，而是我过去好像真的没有什么可值得说道的。幼时师父把我上山后，余生唯有修行问道，期盼能早日报答师恩……总结来说，似乎只有修炼而已，还有……”

　　“什么？（她脸红了）”

　　“唔，你靠太近了。（害羞）”

　　“那又怎样？我们现在的样子，按照世俗那里的规矩，就是私会，私会的人还怕这个？某人两年前可是差点就……（坏笑）”

　　“你别说了……呀！（躲过头捂脸，却被突然抱紧）”

　　“陆师姐好生狡猾，明明是你先问我的，我都答上了，你怎么能算赖皮呢……松开？血公子出手岂有无功而返的道理？”

　　“你个坏人！”

　　两人拉拉扯扯好一阵，要不是因为烤肉快烧糊了，鬼厉还真不打算放走陆雪琪。

　　鬼厉转过头，却被羞红脸的白衣女子恶狠狠瞪了眼，玉脸气呼呼，甩给他一个背影，不理你了！

　　鬼厉哑然失笑，赶紧挪屁股靠过去，递给她一只香味飘飘的火烤飞雀，光看这色泽鲜美的外表，就叫人食欲大增，他眯眼一看，果真见到陆雪琪喉咙一动忍不住咽口水。

　　“师姐，师弟知道错了，是我不对，下次一定不再这样强人所难了，我对天发誓，下次一定温柔点……”

　　“嗯？还有下次！”

　　“呃哈哈，开个玩笑，趁热吃吧，凉了可不香了。”

　　“哼，算你识相，不过事先说好，我胃口可刁了，半点不对劲我就……唔！”

　　“味道怎么样？看表情就知道了。”

　　“还……行吧。”

　　说着又吃了一口。

　　暖意拂过他们的睫毛，随风而行，带来深深的眷念与情思，在这苍茫大地上，在这无人在意小角落里。

　　看着陆雪琪美满的笑容，鬼厉目光怔怔，虽然很短暂，但他依然全心全意沉浸其中。

　　‘其实那个答案啊，很简单……就是眼前，就在当下，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