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清风将玉儿带回师门后，每日寅时便唤他至后山竹林练剑。这剑法乃是师门祖传的“青岚剑法”，讲究的是“气随剑走，心与意合”。招式看似轻灵舒缓，实则内蕴千钧之力。第一个月，郑清风只让他反复练习“起剑式”。双脚与肩同宽站稳，右手握剑贴于腰侧，左手虚握成诀，吸气时剑脊贴臂缓缓抬起，呼气时剑尖需稳稳指向三丈外的竹节。玉儿初时总觉手抖，练不到半个时辰便已臂酸得抬不起来。郑清风立在一旁，手持竹鞭，轻敲他的手腕，声音如清风般冷淡却透着深意：“剑是手的延伸，你若怕它，它便不听你使。”三师兄突卜鲁常在旁指点。他擅使重剑，却仍耐着性子教玉儿辨明剑气：“你看那晨露，剑风掠过而不落，才是力道均匀了。”七师兄邵轻斯心思细腻，将剑谱中的“云流步”拆解为踏步、旋身、滑步三式，用墨笔细细绘制于草纸上递给玉儿：“练剑先练脚，脚若不稳，剑招必飘。”半年后，玉儿终于可以完整地练习“青岚七式”。那一日，他正演练“回风式”，旋身之间剑穗扫过竹叶，竟带下一串晶莹晨露，恰好坠入一旁的石碗之中。郑清风背手而立，唇角微微勾起：“昨日让你劈的青石，如今去试试。”玉儿屏息凝神，剑尖点地吸气，再陡然抬剑劈下，“咔”一声脆响，青石应声而裂，分成两半。他愕然回首，只见师傅正抬袖轻抹眼角，三师兄与七师兄邵轻斯并肩立于一侧，递过水囊，目光之中满是笑意。

二、浪迹江湖：三人行的暖与侠

自玉儿剑法学成，三人便奉师命下山行侠。他们没骑马，就背着剑走，邵轻斯总在包袱里塞些伤药和干粮，突卜鲁扛着水囊，玉儿走中间，听两位师兄讲江湖事。

第一回遇着事，是在滁州城外。有户农家的牛被恶霸抢了，老汉蹲在田埂上哭。突卜鲁当即就要去理论，邵轻斯拉住他：“先看恶霸底细。”玉儿却悄悄去了恶霸的院子，趁夜里用剑挑开牛栏，把牛牵了回来。等恶霸追出来，突卜鲁站在路中间，一拳就把带头的打倒，邵轻斯拿出纸笔：“你抢牛、占田，这账得报给官府。”玉儿牵着牛送回老汉家，老汉塞给他两个热红薯，他分了师兄们，三人蹲在田埂上吃，风里都是甜的。

他们也遇过险。在秦岭里救一个被山匪绑了的姑娘时，山匪人多，玉儿为护姑娘，胳膊被砍了一刀。夜里宿在破庙里，邵轻斯给他包扎，指尖轻得像怕碰疼师弟：

邵轻斯“下次可别这么莽撞了。”

盛玉儿知道了，师兄。

突卜鲁在火堆上烤着饼，闷闷道：“我护着你俩，下次我冲前头。”玉儿咬着饼笑，觉得有这两位师兄在，再黑的山也敢走。

后来在苏州，他们帮知府查一桩粮案，认识了药铺掌柜的女儿苏晚。苏晚生得温婉，却懂医术，玉儿胳膊上的旧伤发炎，还是她给换的药。

苏晚玲“过两天就好啦。”

玉儿站在门口看了许久，邵轻斯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后，轻咳一声：

“这姑娘心善。”玉儿脸一红，却见苏晚抬头望过来，眼里亮闪闪的，像落了星子。

粮案查清后，他们要往别处去。苏晚来送他们，塞给玉儿一个小布包，里面是晒干的草药：

苏晚玲“治跌打损伤的，你们在外头当心。”

苏晚玲“这是我爹配的解毒方，或许用得上。”

突卜鲁在一旁笑：

突卜鲁（三师兄）“苏姑娘，我们玉儿笨，你要是想他，就往青风观捎信，我们准回来。”

苏晚脸也红了，却望着玉儿点头：

苏晚玲“我等你们”。

后来他们真常回苏州。有时是玉儿练剑遇着瓶颈，苏晚陪他在药铺后院的梅树下坐着，听他说剑招；有时是邵轻斯和突卜鲁拉着他来，说是“给苏姑娘带了北地的枣”，实则站在药铺外笑，让他俩说话。

再后来，玉儿跟着师兄们走了大半个江湖，帮过遭灾的百姓，抓过作恶的贪官，身上的剑痕多了，眼神却亮得很。回师门时，郑清风看着三个徒弟，一个沉稳了，一个更爽朗了，玉儿也不再是当年那个怯生生的少年，眼里有了江湖的风，也有了软心肠。他捋着胡子笑：“你们啊，没丢师门的脸。”

夜里师兄弟仨坐在屋顶喝酒，邵轻斯举杯：“敬玉儿，也敬往后的路。”突卜鲁大声道：

突卜鲁（三师兄）“还要敬苏姑娘！”。

”玉儿笑着仰头喝了酒，风拂过衣襟，觉得这江湖路，有师兄，有心上人，走一辈子也乐意。

第五章-习武初入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