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昭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移开视线,低头踢了踢脚边的小石子,石子滚了两圈,落进江里,发出轻微的“咚”声。
丁程鑫昭昭。
路昭嗯?
丁程鑫走吧,该回去了。
路昭抬头,有点意外。
她以为他会说点什么,但他只是转身,往回走。
她跟上去,两人并肩走着,沉默在夜色中流淌,路过一盏路灯时,丁程鑫忽然停下脚步。
丁程鑫自拍一张?
路昭点头,丁程鑫举起手机,两个人脑袋向着对方歪歪,一起站在昏黄的路灯下,身后是无尽的夜色。
咔嚓。
丁程鑫看着照片,很久没动。
路昭怎么了?
丁程鑫没什么,咱们走吧,昕哥要到了。
回酒店的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
路昭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长沙的夜晚从车窗外流过,霓虹灯拖成长长的光带。
她有点困了,眼皮开始打架。
忽然,手背传来温热的触感。
她低头,是丁程鑫的手,轻轻覆在她的手背上。
路昭的心跳漏了一拍,她转头看他,他正看着窗外,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但他的手没有移开,手指慢慢滑进她的指缝,十指相扣。
他的手很暖,掌心有薄薄的茧,是常年练习留下的。
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动作很轻,很慢,像在安抚什么。
路昭没有挣脱。
她只是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在车厢昏暗的光线里,他的手指骨节分明,和她的小手形成鲜明的对比。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在重庆的练习室里,她摔倒了,丁程鑫第一个冲过来,伸手拉她起来。
那时候他的手也是这样,温暖而有力。
原来,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
车停在酒店门口。
丁程鑫松开手,推开车门下去,然后站在门边,等着她。
路昭下车时,他伸手扶了她一把,手掌贴在她后腰上,一触即分。
丁程鑫走吧。
两个人走进大堂,等电梯。
电梯门打开,里面空无一人,他们走进去,门缓缓关上。
电梯上升的几秒钟里,谁都没说话。
但丁程鑫的手又握住了她的手。
路昭看着电梯镜面里的倒影,两个人并肩站着,他微微侧着头看她,眼神专注。
她忽然觉得这个画面有点眼熟,像很久以前在哪部电影里看过。
电梯到了他们的楼层,路昭走到自己房门口。
门打开,她走进去,转身看他。
路昭丁哥晚安。
丁程鑫看着她,没说话。
然后他忽然伸手,按住了即将关闭的房门。
丁程鑫昭昭。
路昭怎么了?
环境很安静,只有门外偶尔传来的轻微声响。
柔和的壁灯在他们头顶投下暖黄色的光,照得他的轮廓格外柔和。
丁程鑫看着她,很久,久到路昭开始觉得不自在。
路昭丁哥?
丁程鑫路昭,你知道我今晚为什么不一样吗?
路昭眨眨眼,没说话。
丁程鑫往前走了一步,离她更近了,那股浓郁的苦橙味逐渐将她包裹住。
丁程鑫或者说,你想知道吗?
有些低哑的声音里好像带着钩子,一下一下轻挠着路昭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