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6、演出

五月的北京，夜晚还有凉意。

小剧场外已经排起了队，观众举着票，兴奋地低声交谈。

剧场门口的展板上，《寂静回声》的海报格外醒目，黑白的色调，路昭的背影，她回头，眼神空洞又倔强。

后台，路昭已经化好妆，穿着简单的练功服。

她坐在镜子前，闭着眼睛，在心里过最后的动作。

手心全是汗。

这是她第一次在没有镜头、没有后期、没有重来的舞台上表演。

三个月的排练，膝盖上的淤青叠着淤青，脚踝肿了消、消了肿，肌肉酸痛成了常态。

但此刻，那些疼痛都退成了背景音。

她只记得动作，只记得情绪，只记得那个失去声音的舞者该如何用身体说话。

“路昭，五分钟。”舞台监督敲门。

路昭睁开眼睛。

镜中的自己素净着一张脸，只有眼睛被加深了轮廓，显得格外大、格外空。

她站起来，做了几个拉伸，膝盖传来熟悉的刺痛，但她没停。

走到侧幕时，她能听见观众入场的嘈杂声。

然后灯光暗下，观众席渐渐安静。

音乐起。

不是旋律，而是心跳声，沉重的、缓慢的心跳声。

咚，咚，咚。

路昭走上台。

两个小时的演出，路昭没有说一句话。

她用舞蹈讲述故事：失去、挣扎、破碎、重建。

最后一幕，她站在舞台中央，灯光从头顶打下，在地上投出长长的影子。

她缓缓抬起手，指向天空，然后手指慢慢收拢，像是抓住了什么。

音乐停止。

寂静。

然后掌声如雷。

谢幕时，路昭和其他演员手牵手鞠躬。

她抬起头，灯光刺眼，观众席一片模糊的光斑。

但她还是看见了，在第三排，七个熟悉的身影，每个人都坐着，没有站起来，但鼓掌的姿势很用力。

她微笑，再次鞠躬。

回到后台，化妆间里已经堆满了花。

路昭接过，七朵橙色的玫瑰，用简单的牛皮纸包着，卡片上是七个人的签名，没有留言，只有名字。

她看着那束花，很久。

然后门被敲响，工作人员探头：“路老师，有人找。”

路昭放下花，走出去。

后台走廊里，七个人站在那里，像一道过于耀眼的风景线。

丁程鑫第一个开口，他的声音有点哑。

丁程鑫演得太棒了。

刘耀文路老师牛逼！

刘耀文竖起大拇指。

宋亚轩递过来一个小盒子。

宋亚轩庆功礼物。

贺峻霖笑着说。

贺峻霖我们在台下都看哭了，真的。

路昭接过礼物，看向剩下的三个人。

严浩翔看着她，眼神深邃。

严浩翔路昭，你很厉害。

张真源你在台上……会发光，真的超级棒！

最后是马嘉祺。

他没说话，只是走过来，轻轻抱了她一下。

很短的拥抱，一触即分，但路昭能感觉到他手臂的力度，和那句没说出口的：“辛苦了。”

路昭谢谢~

他们没待太久，后台人来人往，不适合久留。

离开前，严浩翔回头悄悄说，

严浩翔庆功宴结束给我发消息，我来接你。

旁边始终没有驾照的马嘉祺听到后瞪大了双眼看着严浩翔。

他只感觉自己中了一箭。

路昭不用了，我这边估计还有庆功宴呢

严浩翔那好吧

单独接触的机会遗憾消失，严浩翔皱巴巴地点了点头。

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路昭靠在墙上。

走廊的灯光昏暗，她能听见远处剧场散场的人声，能闻到自己身上的汗味和化妆品混合的味道。

很累，但心里满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