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肉泡馍端上来时,蒸腾的热气模糊了两人之间的空气。
严浩翔坐在对面,慢条斯理地吃着自己那碗,偶尔抬眼看看她,眼神平静得像是刚才那段沉重的对话真的从未发生。
这才是严浩翔最让她无所适从的地方。
他能把最激烈的情感用最平常的方式表达出来,说完就放下,不纠缠,不煽情,只是让你知道,话我说了,选择权在你,但我的立场不会变。
她放下筷子,看着自己的碗。
路昭浩翔,如果……我是说如果,我和嘉祺决定只维持两个人的关系,你会怎么办?
严浩翔的筷子顿了顿,他抬起头,眼神很认真。
严浩翔我会难过,但不会恨你,我说过,我会退到朋友的位置,不会让你为难。
严浩翔但昭昭,你真的觉得两个人就够了吗?”
这话问得直接,路昭愣住。
严浩翔把筷子放下,身体微微前倾。
严浩翔我的意思是,你心里装着的不止嘉祺一个人,这点你我都清楚,强行把其他人推开,最后难受的是你自己。
路昭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
杏皮水的酸甜还在舌尖残留,但心里涌起的是更复杂的滋味。
路昭我怕。
她终于说出这句话,声音轻得像叹息。
路昭怕处理不好,怕伤害你们任何一个,怕最后连朋友都做不成。
严浩翔那就让我们一起学。
严浩翔伸手,隔着桌子握住她的手。
严浩翔我们几个从小一起长大,什么难关没过过?这次也一样,总能找到办法。
他说得那么笃定,好像这件事就跟他们以前一起排舞、一起考试一样,只要努力就能解决。
路昭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又看看自己另一只手上马嘉祺送的戒指。
两种温度,两种承诺,在她心里拉扯。
吃到一半,严浩翔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没接,按了静音。
路昭工作?
路昭问。
严浩翔嗯,助理催我去拍摄现场了。
严浩翔说着,却并没急着起身,反而慢条斯理地又喝了几口汤。
严浩翔下午最后一个镜头,拍完就收工。
路昭那你快去吧,别耽误了。
严浩翔放下勺子,抽了张纸巾擦嘴。
他看着她,眼神认真起来。
严浩翔记得想我。
意外又不意外的一句话清晰的传入路昭的耳朵。
她的耳朵倏地红了起来,没有回答。
严浩翔笑了一声,摸了摸她的头,转身离开了。
路昭坐在原地,看着他快步穿过餐厅,推门出去,身影消失在敦煌清晨的阳光里。
她慢慢吃完自己的那份,然后拿出手机。
屏幕上有两条未读消息。
一条是楼和的:“昭昭,我在酒店健身房,你有事叫我。”
另一条是马嘉祺的:“我在房间吃饭,你结束了就上来。”
路昭回复了楼和,今天给她放一天假,然后盯着马嘉祺那条消息看了几秒。
她打字:“我吃完了,现在就上去。”
发送。
她起身结账,走出餐厅。
回到酒店房间时,马嘉祺已经吃完了。
马嘉祺谈得怎么样?
路昭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