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从此不早朝（九）

第九章 暴君从此不早朝

再过了几秒后，帝凌宸的目光又落到她的月白裙上。

还想到她还…挺听话。

他心中不免突然生起一丝快感。

之前说的，她竟然也有放在心上。

随后，他的视线又扫过棋盘，看到黎愿那几乎要被吃光的“棋子”。

又瞥见矮桌旁的食盒，他不由地绷紧下颌。

“起来吧。”帝凌宸的声音比上午温和了些，却依旧带着帝王的威严，指了指紧紧低头的春桃，“你先退下。”

春桃如蒙大赦，连忙磕头退了出去，临走前还不忘给黎愿递了个担忧的眼神。

殿内只剩两人，空气里的甜香似乎更浓了些。

黎愿慢慢起身，垂着头不敢看他，手指紧张地绞着裙摆：“陛下怎么会来这里？是不是……奴婢下棋吵到陛下了？”

“路过，进来看看。”帝凌宸走到矮桌旁坐下，目光落在食盒上，语气平淡，“这是什么？”

“是、是奴婢下午做的桂花糖糕。”黎愿声音更轻了。

像是怕他不满意，她几次不经意地抬头看帝凌宸的反应。

她揪了揪衣袖，有点窘迫，“奴婢想着陛下处理朝政辛苦，或许能垫垫肚子……只是奴婢手艺不好，不知道合不合陛下的口味。”

帝凌宸没说话，指尖在棋盘边缘轻轻敲击着。

他看了眼棋盘上凌乱的棋局，又看向黎愿那副紧张兮兮的模样，突然开口：“下一局，我和你来。”

帝凌宸吩咐下人，重新取来一盘棋子。

……棋盘开始没多久。

黎愿握着棋子的手顿了顿，看着棋盘上被帝凌宸逼得节节败退的白棋。

她眼眶微微泛红，带着几分委屈的软声道：“陛下棋艺也太好了……奴婢走一步，您就堵一步，怎么都下不过……”

她指尖轻轻戳了戳棋盘上孤零零的几颗白子，声音放得更柔，还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撒娇意味：“陛下……能不能让奴婢几子呀？就几子就好。”

帝凌宸抬眼看向她，只见她垂着眸，那长长的睫毛像蝶翼似的轻颤。

她的脸颊还带着刚才下棋的薄红，连戳棋子的动作都透着点可怜的憨态。

他没说话，只是指尖捏着黑棋的动作慢了下来。

过了片刻，才将棋子落在棋盘边缘一个不那么要紧的位置。

他声音依旧平淡，却少了几分冷硬：“落子吧。”

黎愿眼睛亮了亮，连忙拿起白棋，却又犹豫着不敢落子。

她假装还是没看出该走哪步。

帝凌宸看着她纠结的模样，喉结动了动，竟主动开口：“这里。”

他的指尖轻轻点在棋盘上的某个位置。

指腹带着微凉的温度，离黎愿的手不过一寸远。

黎愿心里微动，顺着他指的方向落下棋子，小声道：“原来还能这么走……奴婢之前都没想到。”

接下来的棋局里，帝凌宸落子越来越慢。

每走一步，他都会等黎愿琢磨半天，偶尔还会低声提醒。

黎愿故意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时不时抬头看他一眼，眼底带着崇拜的光：“陛下好厉害！这么细微的地方都能想到，奴婢要是能学到陛下一成棋艺就好啦。”

帝凌宸没接话，却在她抬头时，目光不自觉地多停留了几秒。

她眼尾的水光还没散，笑起来时嘴角有个浅浅的梨涡。

似乎…比苏晚生前多了几分鲜活的软意，像颗浸了蜜的糖，悄悄甜到心里。

就在这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