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电厂一战的风波虽已渐渐平息,但拉格纳留下的阴影却如烙印般深深刻在每个人的心底。他的实力、对自身EGO的掌控能力,远远超越了所有人的认知。网站名人堂的介绍中提及,这是一种极为罕见的变换型特殊绽放——他能够在武装型与武器型之间自如切换,甚至能将周围的电子设备和武器纳入自己的支配之下。这正是他能够将除颤器的力量赋予镰刀的原因所在,可这种特殊性质的,此时的众人在认识拉格纳这个家伙之前,对于这种鹤立鸡群之人就只知道一个,嘉峪关事务所所长百里倩。
尽管当时的拉格纳自己也说了,他并无杀意,但若他当真燃起战意,后果必然骇人听闻。即便只是一个普通的一阶展现者,当他全力以赴时,便足以让对手被迫动用“超变”这般高危底牌,才可能勉强取胜。更令人不安的是,他背后还有一家庞大的公司撑腰,无论惹下多大的麻烦,都不必承担任何后果。这种危机感如同暗潮涌动,不断侵蚀着众人的神经。
而方霓旻,自从发电厂那场恶战之后,便因能量的过度流失以及接连几次伤势叠加的打击,身体彻底垮了下来。即便注射了再生药剂,又服用了一些滋补的药物,表面上看似恢复了些许元气,但他内心的创伤却始终未能愈合。每每回想起那段经历,他都会忍不住低声嘟囔:“这还是我所熟悉的都市吗?我明明只死过一小会儿,怎么感觉一切都变了模样?战力的增长难道已经快到如此地步了吗?一个普通的展现者,羽化也没有,竟能轻松击溃三名觉醒‘超变’的老牌展现者……这样的世界,还是我曾经认识的那个吗?”
此刻,百里倩已出院。听闻此事后,他内心焦急万分。在好友大病的这几日,他前往南部的大药房购买各类保健食品,滋补药物基本都由他出资,还有许多从东部寄来的滋补丹药也被送到此处。同时,为了探明拉格纳那台约束器的情况——这种如今在都市算作民用型工坊武器的东西,他也自行购置了一台,回家后便开始研究。
他曾于深夜时分到后巷寻找暗刀或者下位扭曲做实验。他选用的款式类似电击枪,并未挑选拉格纳那种可装于手上的类型,就怕好友看到后创伤反应被激发。不过,实验亦有进展,那些下位扭曲与低等级暗刀,一旦接触这约束器,瞬间便会失去抵抗力,有的甚至触之即死。而高等级暗刀与部分较常见的上等级扭曲,也能被其有效重创。
这份报告传至协会南部部长组,对于这份报告,大家都十分的关注,邵目光紧紧锁定报告上的每字每句、每个统计图的符号。他不愿意放过任何一个细节,可结果却太让人大吃一惊,甚至让这只战场之龙在不知不觉手心竟渗出了汗:“根据结果可知,这种除颤器与绽放的通融性颇强,在进入统合连接状态时,甚至能对部分上位扭曲一击必杀。”
千言万语都不及这一击必杀的威慑力大,毕竟拉格纳所用的全套类型约束除颤器效果与此相差无几。直接一套普攻连击直接击败羽化后的邵本就令人胆寒,方霓旻还是那种硬抗大招,虽然战后大病一场,不过相对于此,对比报告上的数据,还不得不感慨这个孩子运气是真好,可以说全靠命硬才挺过来。想到这里,众人看着报告,不禁感慨:这绝对是个不好惹的角色。
那天,邵依然能清晰地回忆起那场战斗——拉格纳的一记强力招式将他狠狠砸进发电厂废墟。他的身体如断线风筝般摔落在原本安装中心发电机的地点。碎裂的地面上遍布着已被斩杀殆尽的千足虫尸体,而他偏偏坠入其中。沉重的冲击力让他的核心破碎一颗,力量瞬间被抽干,唯有剧痛充斥全身。身旁的光翼和比翼鸟未能幸免,它们被四周尖锐的钢筋刺穿,发出微弱的颤鸣。就在一切陷入黑暗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他模糊的视线中。
那是已经见过很多回的拟似律者“扭曲”,与以往不同的是,此刻他的眼神竟带着些许光辉,鬼车鸟也不再盘旋于身侧。“遥……是你吗?”废墟中央的龙望着对方喃喃低语,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期待。然而,那身影没有回应,只是缓缓抬起手,指尖轻点向邵胸口的位置,正是他破碎核心所在之处。“邵……疼吗?别怕,不会加重。”
拟似律者终于开口,话语清晰柔和,仿佛透出难以掩饰的担忧。察觉到这股力量并无恶意,邵思索片刻后点了点头,支撑着用刀撑起身躯,勉强站稳。几声咳嗽之后,他低头看着掌心吐出的污血,未发一言。神秘的扭曲目光复杂,多了一丝怜悯:“拉格纳干的,对吧?你的情况很糟,不足以直接用羽化抗衡他的约束之影。”
“我知道。”邵语气里夹杂着疑问,他擦去嘴角的血迹,匆忙起身,将刀尖指向对方,“那你来这里,究竟是为何意?”话音未落,拟似律者指尖凝聚出一道火光,眨眼间触及并且顺时钻入了邵的胸口。紧接着一股温暖的力量涌入他的体内,碎裂的核心开始重组,未知的立场展开,劈开并熔断了周围的钢筋,并且燃尽了地面上的千足虫。比翼鸟振翅腾空,而光翼亦感受到某种召唤,飞回他身边。
紧接着,他发现自己身高骤增,低头俯视,抬手间,看到自己已然进入超变状态下的龙爪——这种无意识间的蜕变令他震惊不已。还未等他开口质问,神秘人抢先一步,缓缓说道:“这是我送给你的……险胜的希望。快,他们等着你。”话毕,那道身影转身融入前方的黑暗之中。完成超变的邵本想追问更多,但局势紧迫,不容迟疑。他瞥见身边焕然一新的比翼鸟,感受着体内涌动的额外力量,一个大胆的计划在脑海中浮现。于是,他毫不犹豫地冲向那团被阴影笼罩的浪潮深处,接续接下来的英雄救美篇章。
这些并非虚幻的想象,而是他真实经历过的片段。那些过往让他疲惫,却也教会了他珍惜眼下的闲适时光。他喜欢窝在四合院里看动画片,有时也会和亲朋好友一起打游戏、抽卡牌。尽管他的运气似乎只为战斗而生,并不会眷顾日常生活,但他总能从抽不到心仪角色的失落中迅速振作起来,继续与大家谈笑风生。偶尔,他会哼着旧日歌谣,在四合院的廊柱间穿行,仿佛回到了记忆深处最柔软的地方。
自从复活以来,他始终没有忘记自己的火焰权能——那是蕴藏于铁甲龙鳞之中的力量。每当他想活动筋骨时,总爱用这能力戏弄身边最亲近的洛兹妮。方霓旻虽然能扛住烈焰炙烤,但终究不如百里倩那般完全免疫火焰,更何况,现在这两总是忙得抽不开身,让人无从下手。至于耀光事务所的上官棱,他已经被玩怕了,更是严禁任何人靠近自己摸头,哪怕是玩笑也不行。左思右想,唯一愿意配合的还是洛兹妮。虽然如今身为二科科长的她对这种恶作剧极为介意,但在经历了无数次灼热洗礼后,她终于放弃了反抗,只是习惯性地提醒一句:“别把温度调太高,我的头发可经不起烧。”
他还特别钟爱一件礼服,那是月光超新星事件后,他被授予“色彩”称号时所穿的盛装。那几天,每个人都将自己打扮得一丝不苟,但又要透露出新时代才有的潮流感,而露天广场播放的《未来轮廓》,则成为了他脑海中永恒的画面。这条象征意义非凡的礼服,因而被妥善保存至今。
每当夜晚降临,亦或者外出,他都会换上它,大多数时候他都会带着这条衣服,一个宁静且没有月亮的夜晚,独自坐在四合院的屋顶,默默地凝视星空。如果兴致来了,他还会尝试一些年轻人所谓的混搭风格。比如,先脱下外套,摘掉全息眼镜,催动体内权柄让盔甲绽放光芒;然后打开手机前置摄像头当作镜子,调整好全息镜架的间距,咔嚓一声固定在头盔上。接着,把外套随意搭在左肩,耳机挂在颈间,竖起剪刀手,拍一张永远不会上传到网络上的自拍照。随后,他自己都会忍不住笑出声。
有时,方霓旻也会来屋顶休息,看到上司穿着厚重的盔甲,却又搭配着一些现代感十足的服饰,显得既帅气又略显违和。她总会悄无声息地走到邵身后,猛地一拍他的肩膀,把他吓一跳,再假装一本正经地道个歉,并且眯上眼睛笑着评价:“部长姐姐在玩混搭呀?酷毙了呢,不过请原谅我嘴太直,你这配饰风格帅是帅,就是有那边小小的别扭”。甚至,她还会故作认真的语气补充道:“姐姐你要玩这种主体基础,配饰不基础的调子,也不用选这么未来,科幻的风格。不过非要用这个,如果再加点国风元素,配上你现在这身神备会不会更协调呢?”
邵听罢,揪着女孩的耳朵,故意板着脸回应:“这不是你该管的事。不过这建议嘛……容我考虑一下。话说回来,你一个律者穿那件老式风格大呢子风衣的时候,不一样很潮很别扭吗?”话已至此,两人相视一笑,靠在墙边聊起了更多天马行空的话题。至于为何自己会和年轻队员们相处得如此融洽,邵从来没有深究过答案。他早已适应了这一切,毕竟对他来说,这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也没有必要去解释什么。总而言之,只有一句话:聊就对了。
那女孩向来不喜欢整日窝在充当自己卧室的小亭子间里,今夜也不例外。再次见到上司时,他依旧是那副模样——尽管邵听取了年轻人的建议,在穿着上稍加了些国风元素,但他身上那股未来感十足的基调却依旧挥之不去。不过,方霓旻早已没有了与他争论的兴趣,只是由衷地夸赞了一句。毕竟,那是她最敬重的上司。然而,这次她的到来并非单纯为了闲聊,而是带来了一个消息。
方霓旻眼珠一转,故作神秘地开口:“部长姐姐,你不是总说想更好地了解我们年轻人吗?你不是天天苦恼,即使频繁出入漫展,还是觉得摸不透我们的想法吗?但现在,机会来了哦。”话音刚落,她从腰包里掏出几张邀请函,眯起眼睛,嘴角扬起一抹笑意,“一年一度的启晨之星嘉年华啊,前面几次你都错过了,真是可惜。但这一次,你可一定得来!今年的主题是‘白昼梦与Little wish’,咱们这边已经在紧锣密鼓地准备了。至于我的票嘛,嘿嘿,小倩资助了一点,帮我们买的。”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你不也总说希望我别把自己逼得太紧,多出去放松一下嘛?要不要考虑一起来呀?”
“这……”邵沉思片刻。平日里确实是他鼓励孩子们多出去走走、缓解身心压力,但这丫头主动提出放松的机会可不多见。既然她愿意放松一下,似乎也没有拒绝的理由。不过,提到嘉年华,他的脑海中不禁浮现出那个令人不安的梦境。然而,很快他就提醒自己,那不过是一场虚幻罢了。
随即,他也从指尖取出几张票,乐呵几下,低声说道:“哎呀呀,这些票原本是打算给你的,没想到尔等竟然早有准备,唉,真是可惜哟,惊喜泡汤了。这是上头这边出资买的,赵小桃科长也会来。据他所交代,到时候在休伯利安早餐店门口集合。如果尔等想扮演动漫角色,就尽管去准备吧。孤会在那边多等一会的。”看着眼前对嘉年华充满期待的女孩,邵的心中涌上一股暖流。他在心底默默祈祷,希望这场假期能够平安愉快地度过。
时间悄然流逝,嘉年华的举办时刻终于到来。在烟火缭绕的休伯利安早餐店门口,协会组的主角们再次相聚。
方霓旻将一件大呢子风衣随意搭在右肩上,头戴小帽,围巾松松地系在脖子间。他向来不喜化妆,素颜却自带一股蓬勃朝气。内衬的白色衬衫已被替换为一件他偶尔才穿的白色高领卫衣,外披黑色西装外套,整体显得利落又不失格调。一旁的百里倩则以国风为主,身穿工装短款马面裙,脚踩运动鞋,短夹克上绣着属于自己的独特纹路。袖子依旧保留了她标志性的不连体设计,只是袖口比平日稍显宽松了些。
她依旧戴着耳机,但头顶多了一顶特殊的冠饰,更添几分威严与个性。两对小姐妹凑到一块儿,顿时聊得热火朝天,气氛欢快无比。就在这时,上官棱匆匆赶来。他身穿一套通常只会在游戏中见到的女角色装扮,手中紧握着那把闪着寒光的黑色棱镜方天画戟,色彩的威严是那么浓重,即便男扮女装,也丝毫未减他的气势。
然而,还未站稳脚跟,一旁靠坐在座位上的洛兹妮便开了口。她身着巫女服,正慢悠悠地啃着烧饼,见上官棱出现,忍不住嘲讽道:“呦吼,这不是那闪亮无比的墨黑棱镜吗?怎么,今天要当耀~夜~姬咯?莫非资金短缺,跑去当地下偶像补贴生活费了?哎呀呀,没对象就自己穿女装补偿一下自己啊。”
洛兹妮边笑边甩了甩手中的公文包,语气戏谑。上官棱显然被激怒了,当即转过头回击:“我穿什么跟你有什么关系?你这满头乱发的臭屁萨科塔,天天被上司烧成秃毛鸡也就算了,还敢说我土?巫女服早就过时了好吗?我这叫‘强度的回响’!再说了,我乐意穿关你什么事?还有你提我对象干嘛?”
说完,他扭过头去,不愿再理会这个一边吃烧饼一边冷嘲热讽的女孩。就在两人争吵之际,京城华赶到了。他脱下了长期作为常服的中山装,换上一身极为酷炫的新装扮。看到两人针锋相对,他立刻上前劝解,试图缓和紧张的氛围。而周围的烟火气息,似乎因他们的互动变得更加浓烈起来。
随着人群陆续到场,各色角色装扮的强者们瞬间将早餐店门口围得水泄不通。一声清脆的口哨划破嘈杂,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不远处,邵的身影悠然映入眼帘。他依旧穿着那身标志性的礼服,却增添了别样的点缀——头顶上一双俏皮的猫耳耳机微微颤动,半身裙旁悬浮的小型装饰物闪烁着梦幻般的光芒,仿佛夜空中的星辰。“哇靠!这、这不是月下猫吗?月下猫印象耳机!酷爆了!”方霓旻一眼便认出了这套造型,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对了,部长姐姐,这印象耳机你从哪儿搞来的?现在可是超级稀有啊!”
话音未落,他已经窜到了邵面前,双眼放光,毫不客气地贴了上去,几乎要蹭到对方身上。猝不及防之间,邵被撞得一趔趄,险些站不稳脚步。就在这时,罗威尔的声音及时响起:“没摔着吧?小家伙,以后想抱也得看准点儿啊。”他同样换上了全新的装扮,嘴角挂着淡淡的笑,“不过既然你问了,耳机是哪来的,我倒是可以告诉你——那是我专门出资,在超新星事件结束后的第一个情人节为她准备的礼物。觉得如何?好看吗?”
听到这里,方霓旻连连点头,嘴巴像机关枪般停不下来:“不愧是你!真·绝绝子!啊啊啊啊!!”看着这个小女孩蹭着自己的衣服,死不松手,邵无奈的摇了摇脑袋,笑着说:“哎呀呀,总感觉时光还是老样子呢,小家伙依然没变,就算这孩子现在已经羽化、实力和心境都有了质的飞跃,但骨子里还是那个复活后老样子,见谁夸谁的性子一点没改。”说罢,他急忙掏出手机,快门声接连响起,将这充满意义的画面永远定格。
正当方霓旻兴致勃勃地整理着礼服时,一双看似稚嫩、戴着白手套的手悄然探向他的背后。还未等他反应过来,那手猛然一拍,伴随着一声清脆而充满活力的喊叫:“前辈!!Boom!这可是咱第一次参加这么盛大的娱乐活动呢!”突如其来的惊吓让方霓旻险些跳了起来。他迅速回头,映入眼帘的是打扮成小恶魔模样的罗云阳。
黑色卫衣包裹着他的身形,衣料上绣着的龙纹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灰色工装裤利落又充满精神气,头顶假发上的恶魔角微微颤动,身后还别出心裁地拖着一条小巧的尾巴与一对装饰感极强的小翅膀。红色美瞳中倒映着点点爱心纹路,整个人散发出一种调皮却又不羁的气质。看着这位既是下属又是后辈的女孩如此夸张的装扮,方霓旻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云阳老弟,你这是想吓死我吗?明明平时看起来比你姐稳重多了,怎么关键时刻还是这么调皮?”
话虽如此,那份责备之意却转瞬即逝。很快,方霓旻的目光便被罗云阳的装扮完全吸引住了。他饶有兴致地打量了一番,最终定格在对方的假发和装饰上,嘴角扬起一丝调侃的笑容:“不过……你这是扮演游戏里那个非人知性体的安保程序吧?我记得它设计得像个萨卡兹,真是越看越可爱啊。但话说回来,当时我看官方发布的战斗立绘和全身图时,总觉得跟你的穿着有些出入——那套原版服装应该是偏短款的小裙子和贴身衣物才对,你怎么就换成了自己的工装?”
罗云阳似乎早料到这个疑问,闻言只是眯了眯眼睛,将拉链又往上提了提,同时轻轻皱了下眉,略显无奈地叹息道:“哎呦喂呀,前辈,这可真不能怪我不看设定!那套原版衣服实在太清凉了,并且我也不太喜欢穿着肉色内衬,又闷又热的,可不穿又不行,咱们现在可是冬季嘉年华,不穿内衬冻坏了怎么办?所以我决定暂时用自己这套‘自搭’凑合一下。”
他说完,咧嘴一笑,继续补充道,“等夏天大湖那边举办超新星夏日祭的时候,我再把那套衣服拿出来穿,不过我照样会想一想自配混搭。到时候绝对让您眼前一亮!”不等方霓旻接口,罗云阳又哈哈大笑了几声,随后神秘兮兮地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说道:“诶,前辈,待会儿不去看看秋天姐吗?她这次可真是下了血本,穿了一套超潮的衣服哦!不过嘛……”
说到这里,他故意停顿了一下,露出一抹促狭的笑,“据说为了买那套衣服,她连假发,还有美瞳的钱都省没了,只好素颜出镜啦!嘿嘿,不过没关系,可爱的开拓者秋天姐无论什么样子都很迷人,对吧?您就等着她惊艳亮相吧!”
邵清秋的登场一如罗云阳所言,他的着装依旧令人惊艳。高马尾飞扬,红色的眼眸醒目,他一手握着汉堡,另一手端着刚泡好的热可可,他的背上背着他的战术背包,手上提着大袋大袋的零食,看上去不仅仅像是参加嘉年华的样子,而且更有一种同样也过来准备大逛一场的想法。
一见到众人,他就扑向方霓旻,扯着嗓子抱怨起来:“前辈啊,桃子姐和我说了嘉年华的事,我已经把他的衣服准备妥当啦。为这套衣服我可是花费了不少钱呢,虽说大部分角色扮演服是小倩姐姐那边出资的,而且她还乐意免费送我一件,那衣服一针一线都出自正经工坊专用面料。但我还是想自己花钱买,这样穿得更开心些,谁知道会这么贵呀。要是夏天的话,我就要穿件超级无敌帅气酷炫美丽的衣服啦~”
话音未落,旁边的洛兹妮便直接揪住他的耳朵,冷冷地说:“行了行了,别跟你那个傻前辈聊得那么开心了,还在等什么呀?再这么耗下去,WARP列车都要开走了。”说着就把邵清秋拉扯着往车站带去,其他人也相互对视一眼,迈开步子朝车站跑去。他们的上司已换乘专属车,他们则坐在头等舱待命。
近期列车修缮工作加强,不会再像以往那样发生大型事故了,所以这趟旅程十分平安。他们很快抵达了位于大观园区域的车站台,早已在那里订好了车,准备前往千羽大道上的嘉年华。车上,《Brilliant bright》那活力动人的旋律在车厢内回荡,这次唱歌的是邵清秋,他活泼甜美的嗓音与这酷炫的旋律相得益彰,让车内气氛活跃至极。他选这首歌的理由很简单,因为这是这场嘉年华的主题印象曲。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哼着歌,谈论着接下来的行程。
不一会儿,被各式广告装点得五彩斑斓的Q巢关口便映入了众人的眼帘。这里最为人熟知的便是符咒技术。一提到符咒,拓跋柒瞬间来了精神。作为堂堂魁首,他深知符咒的奥秘,毕竟与之打交道已久。
符咒专为对付黑兽而生,可其副作用也不容小觑。他至今还记得,百里倩偶尔做梦说梦话时都会呢喃出符咒的内容,这曾让嘉峪关事务所里两个当过魁首的年轻人在深夜猛然从床上坐起,其影响可谓深远。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闲聊着,伴随着车子行驶的旋律,很快就驶入了繁华至极的主干道。
历经诸多事件后,千羽大道如今已与修复好的沐天榷场翡翠城站台相连,此次嘉年华也是双方首次共同举办。受邀的众多名人大多参与过大事件,协会组也收到了邀约,原因很简单,在六协会中诞生了一批被都市人称为光之救世主的人物,他们作为首批展现羽化能力的人,备受各界关注。当众人在大道商场处下车时,许多都市娱乐业内的大腕就像被投食的锦鲤般蜂拥而至,他们问起了各种各样的问题,从一开始的各种日常问题一直问到了那场大战中的各种细节。
和那些大腕们聊完后,众人这才如梦初醒料到,当年大湖上的那场委托战,仅因邵那极其厉害的一击,就让自己收获了巨大的流量与名声,这是几个平民出身的年轻人想都不敢想的。面对记者采访时,他们都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几步,显得腼腆而又可爱。
“我总觉得自己像是沾了部长姐那霸气一击的光,才能如此轻易地获得那些我连想都不敢想的流量。说实话,这些本不该属于我,但如今却拥有了这么多,这会不会显得我太过多占了呢?”方霓旻漫步在人潮涌动的千羽大道上,不自觉地低声嘟囔着。他的思绪飘远,如果真有一种方法,能让他付出巨大的代价去换取一件隐身衣,他会毫不犹豫地选择接受,并倾尽自己的一切,将隐身衣送给那些拥有强大流量却不愿成名的人。是啊,这个少年早已习惯了孤独,习惯了那种被群体遗忘的寂寞感。尽管如此,他内心深处依然渴望友谊,而如今他也确实收获了朋友。正因如此,他总是愿意将自己的成就与身边的人分享。他沉浸在这样的幻想之中,忽然间感到一只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他猛然抬头,映入眼帘的是一位同样穿着六协会制服的少年。对方肩上披着一件法风外套,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方霓旻认出了对方的身份,正是在对方摘下套在身上的纯水精灵玩偶服的那一瞬间——那套看似笨拙却十分显眼的皮套,露出了里面的裤装和双脚。他万万没想到,这只“纯水精灵”居然会主动向自己搭讪。方霓旻虽然惊讶,但很快平复了心情,礼貌地询问对方的名字。“你就是那位传说中的同行吧?据说是永远十八岁的超级战士,曾参与过大湖月光超新星之战并且立下赫赫功勋的超级人物——那掌握寒冰的寂灭展现者,律者一阶收尾人方霓旻?”那少年兴奋地喊道,语气中满是敬佩,“呜哇!真是太荣幸见到你了!我叫东野,是东部六协会新入职四科先锋小队的一员。这次嘉年华是由公孙先生出资支持的,他提到可能会有名人到场,没想到真的遇见了!哎呀呀,真是幸会!”
“那个,东野老兄,我真没你想象中那么了不起,我只是个什么都做不好,只会撒娇和打架的人罢了。那些显赫的战功,首先得感谢我那英明神武的上司,他现在就在附近和你上司聊天呢。”方霓旻面对东野的夸赞,摇了摇头,他难以置信自己在那些年轻人眼里竟有如此风光、如此出名。毕竟他自己也是这群年轻人中的普通一员,听到东野满怀敬佩地夸奖自己,女孩连忙摆手婉拒。然而,东野的目光似乎能洞穿人心,瞬间便察觉到了方霓旻内心的羞涩:“哎呀呀呀呀,兄弟,别谦虚啦!你说沾了上司的光,那你可真够幸运的!那可是堂堂现任南部的部长,新时代色彩赤红龙魂啊!一般人想见他一面都难如登天。你能得到这位战场之龙的青睐,甚至被他关注,这运气简直逆天了!而且,看你的样子,人家对你也很是照顾呢。坊间传闻,你可是个很爱面子,甚至有些生人勿近的冰山美人。我就想知道,阿邵把你和百里姐这两个直属事务所的小所长破格招入特遣队后,到底给你吃了什么灵丹妙药?竟能让你变得如此活泼爽朗。”说完,他又钻进了那纯水精灵的玩偶服里,操控着两只巨大的前肢,一只搭在方霓旻肩上,另一只手里拿着大把海报,压低声音悄声说道:“还有啊,这次嘉年华的舞台上会有明星登场,其中就有如今都市最有名的虚拟偶像歌手团体——追光使者EX,而且这个团体的主唱很想见你呢。对了,还有件小事,作为嘉宾的你们肯定也要上台好好表演一番。好了,现在舞台还没开启,你们可以好好逛逛。在此期间,要不要带我去认识一下你现在的朋友们啊?”
罗云阳缓步走近,手中握着一张嘉年华舞台的报幕单,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你俩聊得挺热闹啊?不过别忘了,这次嘉年华可是周年庆典。舞台主题叫‘为了你而唱下去’,听着就让人热血沸腾。”他顿了顿,语气中透出一丝兴奋,“我报名了,准备上去唱《权御天下》——怎么样,有点期待吧?还有,小倩说她要唱《夜航星》,你知道的,她最擅长这种空灵又深情的曲子。”说到这里,他忽然扬起手中一张醒目的海报,指着上面那独特的标志:“对了,还有更重要的事——追光使者,听说过吧?”方霓旻的目光被吸引过去,只见那标志上龙纹与蛇纹交织衔接,纹路中心是一张碟片,周围环绕着一朵由苦涩线条构成的三叶草,透出一股既神秘又前卫的气息。“主唱邀约了,他们找上了你。”罗云阳的话像一枚石子投进湖面,激起层层涟漪。方霓旻当然知道追光使者EX。这个虚拟偶像团体不仅以音乐闻名,更是实力派的代名词。团队中的主唱——玄霜血刃尼克斯,更是新时代色彩收尾人领域在文化区的一颗璀璨明星。关于她,还有手下团体追光使者的传说数不胜数,无论是歌声还是人格魅力,亦或者是战斗力,都足以让任何人为之倾倒。至于其他成员,也无一不是名震一方的一阶强者。然而,被这样的团队邀请,对方霓旻来说简直是遥不可及的奢望。尽管如此,她很快将内心的波动压下,迅速拨通电话,召集自己的队友一同前往舞台。此时,嘉年华现场已是五光十色,熙攘的人群中弥漫着欢乐的气氛。舞台中央,追光使者的三位成员早已等候多时。为首的正是尼克斯,她今日的装扮融合了国风与轻科技元素,改良旗袍内衬搭配灰色百褶裙,外披一件带有金属光泽的夹克,腰间点缀着简约却不失精致的装饰品,整体造型兼具柔美与冷峻,完美诠释了她“黑夜女神”的称号。当方霓旻一行人匆匆赶到时,原本浑身散发生人勿近气质的三人组忽然收敛了那份疏离感,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亲切随和的态度,宛如南风拂面,令人倍感温暖。尤其是尼克斯,她微微一笑,眼神中闪过一抹狡黠:“欢迎来到这里。希望接下来的合作能让彼此铭记。”
“那个……我是南部六协会直属事务所,北冕事务所的所长之一,方霓旻。很荣幸能见到你。”方霓旻虽不热衷追星,但面对眼前这位明星主唱,他却按捺住内心的些许紧张,尽力保持从容,与对方轻松聊起天来。另一边,百里倩也敏锐地捕捉到了机会。她的目光很快锁定在不远处一个身穿卫衣、头戴Q版狮子形象鸭舌帽的女孩身上。那女孩手里正摆弄着一部手机,脚边放着一台电子琴,而腰间的两把弯刀格外引人注目。她坐在那里,显得漫不经心,一边哼着曲调,一边时不时滑动屏幕。百里倩整理了一下衣襟,迈步走向前去,语气温和却带着恭敬:“您好,我是嘉峪关事务所所长。听说您们邀请我们共同登台,并且还特意提到了旻旻。很荣幸能够与您们合作。关于尼克斯女士的大名,我早有耳闻,就不多赘述了。冒昧问一下,您如何称呼?”女孩抬眼瞥了她一眼,语气平静得如同一潭死水:“哦?想打听我的名字啊,那倒也不是不行,毕竟这也算是为了扩大流量和知名度吧。行,告诉你好了——我叫塞赫麦特,东部地区的人习惯叫我月痕,不过朋友们一般喊我小赛。至于那边打鼓的那个家伙,你可以直接问他,他没姓氏,单名一个‘轮’字。”说完,她随意地扫了一眼正在敲击鼓点的少年,眼神中毫无波澜。接着,她合上手机音乐,双手枕在脑后,慵懒地靠在椅背上,说道:“百里倩,家族族长,同时也是格莱普尼尔工坊的CEO,南部第六协会直属事务所中最锐利的一把刀。怎么,你还真以为我不认识你?甚至包括你的上司,我也清楚得很。莫非你忘了些什么?比如月光超新星事件?当时我可参与其中,亲眼目睹了邵那一刀断海的霸气场景。不仅如此,我还协助那位姐姐去找过你们,最后不是成功救出来了嘛。说实话,那时候我以为你已经没命了,没想到只是被埋住了而已。你和你旁边那个玩冰的小姑娘倒是挺能扛的,还挺耐活。”月痕的话音落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她的视线重新落回手机屏幕上,继续悠闲地哼着歌,等待节目开场的那一刻。时间仿佛在她的指尖缓缓流淌,周身散发出一种令人捉摸不透的散漫气质。
很快,嘉年华的舞台便被人群围得水泄不通。歌声嘹亮,舞步轻快,现场的气氛迅速被点燃,所有人都沉醉在这份愉悦与放松之中。台上众人高声歌唱,而台下的上官棱却按捺不住内心的冲动,又一次迫不及待地冲上舞台,想要向观众展现他那自诩为“色彩”的歌喉。然而,结果毫无悬念——他的第一个音符甚至还未完全出口,就被月痕与随后登场的邵联手一击,咕噜噜地滚下了观众席。伴随着变身曲作为报幕的点缀,两位盛装登场的人物站上了舞台。一位身披重甲,宛如威严的神龙;另一位则穿着啦啦操服饰,恍若从魔法世界走出的战神少女。紧接着,《浴火者》那激昂的旋律瞬间响彻全场,将场下的情绪推至顶点。尤其对于方霓旻而言,这一刻更是意义非凡——他站在台上,电吉他随着节奏舞动,而身旁的小提琴演奏者洛兹妮虽与他彼此不屑一顾,甚至连眼神都没有对上半分,但他们之间的配合却天衣无缝。强劲的和弦与悠扬的小提琴声交织,背景中和声部轻柔的哼唱更让整首歌曲燃烧到了极致。摔坐在地上的上官棱望着台上热闹非凡的景象,再低头看了看自己衣服上因刚才的“袭击”而多出的一片火烧痕迹,愤愤不平地嘟囔起来:“就这么把我弄下台?就为了这个?真以为自己是什么魔法少女吗?还搞什么‘乌卡拉卡’念咒语的BGM,装模作样!以为刚成为色彩就能文艺范儿十足?还不如我这种老牌……”尽管音乐声淹没了大部分杂音,但他的抱怨依旧清晰地传入了台上人的耳中。仅仅一个凛冽的眼神扫过,东方龙的霸气便彻底压制住了西方龙的怨气。上官棱感受到那无形的压力,生生把即将脱口而出的脏话吞回了肚子,满脸憋屈地沉默下来。
各种音乐与舞蹈轮番登场,人们尽情展示着各自的才艺,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美好。然而,一缕阴影悄然掠过繁华的千羽大道上空,仿佛预示着这份美好即将被撕裂。果然,当追光使者三人组准备带领嘉宾们登台,合唱他们的专辑串烧以及本次嘉年华主题曲《影色舞》和《起始之终》时,甚至连男团成员都被邀请加入,共同演绎一首从婉约过渡到豪放的压轴歌曲《覆灭重生》,以期用一场酣畅淋漓的高潮为嘉年华第一阶段画上句点——演出进行得无比顺利,直到最后一刻。就在尾声即将结束之际,一声刺耳的怒吼骤然响彻整个大道!那声音从主干道一直传至翡翠城站台,无处不在。它既像鸟鸣,又似防空警报,此起彼伏、连绵不绝。当这诡异的声音响起的一刹那,台上主持人脸色骤变,内心的不安似乎终于崩塌。他深吸一口气,满眼厌恶地掏出武器。与此同时,所有嘉宾也迅速拔出随身装备,就连还未换下表演服的追光使者EX小队,也在瞬间切换成战斗状态,与协会组并肩而立。阴影笼罩了天空,人群慌乱四散。紧接着,一道燃烧着火焰的巨大黑影砸向舞台中央,轰隆巨响震彻云霄。伴随着烟尘消散,那阴影逐渐显露出真容。在看清它的瞬间,协会组众人瞳孔猛缩,尼克斯更是脱口骂出一句脏话:“他妈哪来的鬼车鸟!”没错,正是那只形如鬼车鸟的崩坏生物。如今,它竟也闯入这场盛大的落幕舞台。这只庞然大物立于聚光灯架之上,压迫感充斥全场。随后,阴影中涌出更多崩坏生物,它们如同潮水般从街道巷弄里蜂拥而出,所到之处哀嚎遍野。“这是扭曲?比长空港那次的海嗣还难缠!”尼克斯握紧武器,咬牙低吼。月痕与轮同样神色紧绷,严阵以待。而就在此时,一个模糊的身影出现在鬼车鸟身旁,令邵脸色骤变。那个梦魇般的场景再次涌入脑海:挚友的死亡、怪兽的咆哮、悲伤的旋律……他僵在原地,手中的偃月刀哐当落地,却全然未觉。“赤红龙魂,你反应似乎有些异常,恕我直言,你认识这个怪物吗?”轮低声询问。邵沉默片刻,声音平静却带着隐约的颤抖:“我不知道。但……总觉得它的气息有些熟悉,就像我旧日的挚友一样。可它并不是他。”
很快,战斗便瞬间打响了,不过这两只怪物站在舞台中央只是一遍一遍的用激光轰炸,大量的崩坏生物在轰炸过的那些区块处迅速生成,以袭击来驱离人群,但唯独主干头所对的那条道路,也就是众人所站立的位置处,此时那硕大的脑袋只是静静的,以一种独特的平静感,看着众人,包括那身边的扭曲也是,“你来此有何目的,若你没有意识,却为什么唯独放过我们?还有一个根本问题,如果你是遥,请回答我。”邵的语气突然间多出了一抹怆然,偃月刀刀尖直指那怪物的胸口,双方此时谁都没有攻击,
战斗一触即发,但那两只怪物却只是伫立在舞台中央,一遍又一遍地释放着激光。被轰炸过的区域崩塌破碎,大量的崩坏生物从中迅速生成,它们如同潮水般涌向人群,以猛烈的袭击驱赶着四散的人影。然而,唯有主干头对准的那条道路——也就是众人所站立的位置,此刻却保持着诡异的宁静。那只巨大的脑袋静静地悬在那里,透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平静感,仿佛带着深意注视着众人,包括他身边的扭曲亦是如此。“你来此究竟有何目的?若你已无意识,为何唯独绕过我们?还有一个根本问题——如果你是遥,请回答我。”邵的声音微微颤抖,像是被某种怆然的情绪侵袭,话语中透出隐隐的悲凉与决绝。他手中的偃月刀直指怪物的胸口,刀尖微微颤动,映照出冷冽的寒光。而对面的怪物并未攻击,双方就这样陷入了短暂的僵持。就在此时,一道低沉却温柔的声音同时回响在协会组与追光使者小队的心间:“邵,今天的嘉年华办得非常出色,我真的看到了。在人群中,在台上,那些有趣的瞬间……你的歌声依旧那么动听,和追光使者的互动也让人眼前一亮。真的很抱歉,我想对你说一句——Ich-liebe-dich,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吧?我始终怀着深切的同情,并且关爱着你,还有你的丈夫,你的同伴。”这一番话宛如晴天霹雳,令所有人都愣住了。面前的怪物竟然直接点名邵,并用一连串看似表白的话语表达情感。虽然其间夹杂着对追光使者小队的良好评价,但对话的重心无疑还是放在了作为队伍核心的邵身上。这一切似乎正在证实一个令人绝望的事实——眼前的鬼车鸟,以及它背后的拟似律者,正是曾经并肩作战的伙伴、东部六协会成员式波遥。那个在青年时期与邵形影不离的挚友,如今却以这样一副扭曲的姿态重新归来,在半疯半醒之间再次出现在人前,仿佛只是为了再见他一眼,想多陪她在嘉年华的大道上走一走,见见这个如今已经风光无限的朋友。“不……为什么?”邵的眼眶湿润了,泪珠顺着脸颊滑落。他握紧偃月刀的右手早已开始剧烈颤抖,赤红色护腕下的鳞甲悄然裂开,角质化的龙角逐渐变形扭曲。他头顶叶片随风摇曳,身体在无意识间进入了超变状态,象征着这位战场之龙面对挚友堕为魔物时,那份源自心底的震惊与悲痛已无处安放。他的声音沙哑而痛苦:“遥,请告诉我,是谁将你糟蹋成这般模样?请说出来吧,我会让那可恶的人付出代价。”
就在双方谈判渐入佳境之际,一声刺耳的枪响骤然划破空气,令所有人猝不及防。普鲁士蓝与红条纹交织的衣摆随风扬起,一道实体般的影子掠过人群。采蜜者再次闯入,搅乱了本已紧张的局面。拉格纳的身影如离弦之箭般冲到了最前列,他身后的采蜜者们也迅速散开,朝街上的混乱人群中扑去,试图捕捉那些混杂在其中的崩坏生物,令局面愈发不可收拾。“不对!”月痕的目光扫过那些新来者的面孔,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急忙高声喊道,“赤红龙魂!这些人,无论是否来自南部的正规公司,他们的目标绝对是你那位挚友!他们可不会轻易让一只到嘴的鸭子,就这么被你的三言两语从都市之星的席位上轰下台。他们根本没打算善罢甘休,而是要抓活的!”月痕的猜测毫厘不差。采蜜者的确早已锁定住了两个关键目标的价值。即使邵试图通过劝说驯服那被魔化的挚友,让它平静下来,他们也没有选择停手。相反,他们的每一击都直指怪物的弱点——那些周围的嘉宾。瞬间,枪炮火力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包围圈。尽管邵挥动已经化为龙爪的手臂,拍击地面掀起一道炽烈火墙,暂时阻隔了大部分攻击,但仍有零星子弹穿透防线,发出尖锐的啸声。而那只巨鸟似乎也敏锐地察觉到了危机降临,它腾空而起,发出愤怒而凄厉的长鸣。下一秒,激光魔法波宛如洪水般席卷大地,精准地瞄准了采蜜者的方向。然而,采蜜者们却展现出了令人惊异的狡黠。他们迅速躲入人群之中,迫使巨鸟无法有效锁定目标。一旦巨鸟因失控而向人群胡乱扫射,他们便拥有了更正当的理由,能够名正言顺地对怪物展开全面抓捕。至于那些被波及的普通市民……只要没有造成太大伤亡,他们显然选择了漠视。或许是受拉格纳某些特殊癖好的影响,追光使者三小只连同其他展示者也被卷入了这场混乱之中。而邵长时间维持火焰屏障抵御子弹的行为,更是让他的身体承受了巨大的负荷。终于,在采蜜者更换弹匣的瞬间,邵感知到自己难以继续支撑。刹那间,火焰屏障猛然撕裂,寒冰与火焰交织成毁灭性的洪流,喷涌而出,直接将敌方打得措手不及。
就在战斗进入白热化的刹那,拟似律者忽然偏过头,目光冷冽地投向了身旁的鬼车鸟。那庞大的怪鸟似乎接收到了某种指令,机械般点了点头,下一瞬,一声刺耳的破碎嘶吼骤然炸响!它的主干猛然膨胀至极限,鸟喙竟在眨眼间裂为四瓣,一杆漆黑的炮管从中缓缓探出。紧接着,轰隆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一道巨大的激光如天罚般撕裂空气,狠狠劈向拉格纳身边缭绕的暗影。那光束宛如一把炽烈的利刃,将周围的混沌尽数斩开。而怪鸟则振翅腾空,双翼拍动间卷起狂风,四周弥漫的硝烟顷刻散尽。它猛然俯冲而下,八个狰狞的头颅急速旋转,锁定目标后,再次喷吐出一道凌厉的激光。那些原本盘踞在千羽大道上的采蜜者,被这突如其来的轰炸逼得仓皇撤离,四散奔逃。众人刚刚松了一口气,还未站稳脚跟,却未曾察觉到,崩坏生物的其中一个头颅已悄然锁定了不远处的月痕。“妈的!这是什么情况?!” 月痕只来得及爆发出一声愤怒的咒骂,便已被鬼车鸟闪电般叼起,整个人瞬间离地。紧接着,轮、罗云阳、方霓旻,以及二科和一科的所有成员,毫无反抗余地便被逐一擒获。一切发生得太快,简直让人措手不及。就在这混乱之中,拟似律者式波遥迈步踏上了鬼车鸟宽阔的背脊,姿态从容而冷酷。随后,鬼车鸟振翅高飞,扶摇直上。“等等!你到底想干什么?为什么带走我的同伴?!” 邵的声音从地面传来,带着无法抑制的震惊与愤怒。他仰望着天空,眼睁睁看着伙伴们被抓走,神情从错愕转为极度的愤慨。他的质问夹杂着呼喊,回荡在空旷的战场之上。然而,那两只庞然大物毫无回应,只是带着人质迅速升入云端,转瞬间消失无踪。临走前,一道低沉的话语悠悠飘下,仿佛宣告,又似挑衅—— “邵,如果你想救你的朋友,就来找我吧。我会在Q巢郊区那栋废弃的烂尾楼等你。他们,我会‘妥善’处置,不会杀他们。我会在那里,等着你的到来……这一次,由你来当这个勇者吧。” 话音落下,天地重归寂静,只有邵独自站在原地,拳头紧握,指节泛白,眼中燃烧着复杂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