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牛奶与未说出口的温柔

清晨的阳光透过工作室的落地窗，在地板上投下菱形的光斑，崔英宰是被牛奶的香气唤醒的，他翻了个身，发现自己蜷缩在沙发上，身上盖着申惟的西装外套，雪松味混着阳光的暖意，让人不想醒来

厨房传来轻微的响动，崔英宰揉着眼睛走过去时，正看见申惟站在灶台前，系着他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围裙——还是上次他赖在这儿做饭时落下的，晨光落在申惟的侧脸，把他睫毛的影子投在眼下，竟比平日里柔和了许多

“醒了？”申惟回头，手里还拿着锅铲，“金道勋去买面包了，马上就好”

灶上的锅里，牛奶正冒着细密的泡泡，散发出淡淡的甜香，崔英宰凑过去看，发现里面还卧着两个荷包蛋，蛋白煎得金黄，蛋黄却颤巍巍的，是他喜欢的溏心

“你怎么知道我爱吃溏心蛋？”崔英宰的声音还有点迷糊，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申惟低头搅动着牛奶，耳尖微微泛红：“上次看你吃早餐，把蛋黄戳破了拌在饭里”

崔英宰的心跳漏了一拍，他以为那些被忽略的细节，原来都被悄悄记在了心里

这时，门被推开，金道勋拎着两大袋面包走进来，额头上带着薄汗：“楼下那家店排队排了半小时，韩志薰说要过来蹭饭，我多买了点”他说着，把一袋草莓面包扔给崔英宰，“你爱吃的”

崔英宰接住面包，指尖碰到包装袋上的温度，突然想起以前金道勋总骂他“爱吃这些甜腻的垃圾”，却会在他熬夜赶稿时，默默把草莓面包放在他书桌上

“韩志薰也来？”崔英宰拆开包装袋，咬了一口面包，草莓酱的酸甜在舌尖化开

“他说有东西要给你”金道勋走到冰箱前拿水喝，路过崔英宰时，顺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动作自然得像呼吸

没过多久，韩志薰就到了，还拎着个巨大的纸箱，他把箱子往地上一放，拍了拍手：“看看我给你带什么好东西了”

箱子里装的全是漫画书，从最新的连载到绝版的老刊，整整一箱子，甚至还有他找了很久都没买到的《海贼王》初版，崔英宰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韩志薰：“你哪来的？”

“托朋友从日本淘的”韩志薰得意地挑眉，“上次看你对着电脑里的封面叹气，就记下来了”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个徽章别在崔英宰胸前，“这个是限量版的路飞徽章，配你”

崔英宰摸着胸前的徽章，眼眶有点发热，他以前总觉得韩志薰吊儿郎当，说话带刺，却没想到，他会把自己随口说的话记在心上

早餐的餐桌上，阳光正好，崔英宰咬着溏心蛋，看着对面的三个男人——申惟正低头看着文件，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的节奏很稳，金道勋翻着乐谱，时不时用笔在上面做标记，韩志薰则拿着手机，不知道在跟谁聊天，嘴角却挂着笑

这样的画面，平和得像一幅画，是他以前连想都不敢想的

“对了”申惟突然开口，放下手里的文件，“林宥昨天联系我了，说想跟我们见一面”

崔英宰拿着面包的手顿了顿，心里掠过一丝紧张，他还没准备好面对林宥，那个他当了这么久替身的人

金道勋握住他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带着安抚的力量：“不想见就不见，没关系”

韩志薰也点头：“管他呢，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陪我们家英宰”

崔英宰看着他们，心里的紧张渐渐散去

他摇了摇头：“见吧，有些事，总该说清楚”

见面的地点约在了一家安静的咖啡馆，林宥比照片上更耀眼，穿着剪裁合体的白衬衫，笑容温和，眉眼间确实和崔英宰有几分相似，却多了几分疏离的傲气

“好久不见”林宥端起咖啡杯，目光在他们三人脸上扫过，最终落在崔英宰身上，带着一丝探究，“你就是崔英宰？”

“嗯”崔英宰点了点头，握紧了放在桌下的手

林宥笑了笑：“他们把你照顾得很好”他的语气很平静，听不出是褒是贬

“我们找你，不是为了说这个”申惟的声音很淡，“你回国的事，我们知道了，但我们和你，早就结束了”

林宥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自然：“我以为你们会等我”

“以前或许会，但现在不会了”金道勋的语气很坚定，“我们心里的人，不是你”

林宥的目光落在崔英宰身上，终于明白了什么，他笑了笑，带着一丝释然：“我明白了，是我太自负了，以为你们永远会在原地等我”

　　他站起身，朝崔英宰伸出手，“对不起，因为我的存在，让你受了很多委屈”

崔英宰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和他轻轻握了握：“都过去了”

林宥走后，咖啡馆里安静了许多，崔英宰看着窗外，突然觉得心里一块巨石落了地

“在想什么？”韩志薰戳了戳他的脸颊

“在想，”崔英宰转过头，看着他们三人，笑得眉眼弯弯，“中午吃什么？”

申惟无奈地摇头，眼底却满是笑意：“你想吃什么，我们就去买什么”

金道勋拿起外套：“我知道有家新开的火锅店，味道不错”

韩志薰已经掏出手机开始订位：“我叫上服务员预留靠窗的位置，视野好”

阳光透过咖啡馆的玻璃窗，落在他们身上，温暖而明亮，崔英宰看着身边三个为他操心午餐的男人，突然觉得，那些曾经的痛苦和挣扎，都成了此刻幸福的铺垫

他曾经以为自己是阴沟里的尘埃，却没想到，会被三束光同时照亮

火锅店的热气氤氲了玻璃窗，把外面的世界隔绝在外，崔英宰夹起一片肥牛，放进滚烫的锅里，看着它慢慢变色，心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安宁

“多吃点”申惟往他碗里夹了块虾滑，“你太瘦了”

金道勋把煮好的玉米递给他：“这个玉米甜，你爱吃”

韩志薰则抢着给他倒饮料：“少喝点冰的，对胃不好”

崔英宰被他们投喂得嘴里塞满了食物，说不出话，只能用力点头，眼眶却悄悄红了

原来被人放在心尖上的感觉，是这样的温暖

吃完饭，他们沿着街道散步，韩志薰不知从哪买了个棉花糖，递到崔英宰手里，粉色的一团，像朵云

崔英宰咬了一口，甜得发腻，却忍不住笑了起来

申惟看着他的笑脸，突然伸手，轻轻拂去他嘴角的糖渣：“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金道勋拿出手机，对着他们按下了快门，照片里，崔英宰举着棉花糖笑得眉眼弯弯，申惟正低头看着他，韩志薰则在旁边做鬼脸，阳光落在他们身上，温暖得像一个永恒的春天

崔英宰看着金道勋手机里的照片，突然觉得，这才是他想要的生活——有吵有闹，有笑有泪，有三个把他放在心尖上的人，再也不是谁的替身，只是崔英宰

他举起手里的棉花糖，对着镜头，笑得比糖还甜

未来还有很长，但他知道，身边有这三个人，无论遇到什么，他都不会再害怕了

第十四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