悖论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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牢房里，张极和张泽禹相对无言。1

张泽禹靠在墙角，闭着眼睛，胸口还在起伏，呼吸又深又重，像是一头被关在笼子里跑了太久、终于力竭的野兽。

他已经不指望能逃出去了，至少今晚不能。

余宇涵带走了童禹坤，左航带走了邓佳鑫，苏新皓带走了朱志鑫……

他们四个，一个都没留下，被拆得干干净净，像是棋盘上被逐一拿走的棋子。

张极坐在门边，抱着手臂，背靠着门框，视线落在走廊里昏暗的光线上，不知道在看什么。

过了很久，张泽禹开口，声音因太久没喝过水而干涩。

张极侧头看他，没有回答。

张泽禹睁开眼，眼底的血丝在昏暗的光线里格外明显。

张极沉默了一会儿。

张极没有回答。

又过了很久，久到走廊里的壁灯跳了一下，发出细微的电流声，张泽禹以为自己不会再得到答案的时候，张极开口了。

张泽禹愣住了。

他看着张极的侧脸，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此刻在昏暗中显得格外模糊。

走廊里微弱的光从侧面打过来，勾勒出他下颌的线条，和微微垂下的眼睫，张泽禹看不清他眼底的神色，但他能感觉到，这句话里有一种他说不出来的东西……

像是关心，又像是愧疚，还像是什么更深的、被压了很久的、连张极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情绪。

张泽禹别过脸去，声音生硬得像一块石头。

张极又不说话了。

走廊尽头，传来远处某扇铁门关闭的声音，沉闷而遥远，像是一声被闷在棉被里的叹息。

张泽禹闭上眼睛，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微微弓着，像一只把自己蜷起来的刺猬。

他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不知道童禹坤会被带到哪里，不知道邓佳鑫肚子里的孩子能不能保住，不知道朱志鑫有没有被苏新皓彻底标记。

……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还在等。

等一个机会。

等一个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会不会来的机会。

而张极，坐在门口，像一尊沉默的雕像，守着这个不会逃跑的囚徒。

他没有关门，也没有离开，就那样坐着，背靠着门框，视线落在走廊无尽的黑暗里。

一夜，就这么过去了。

…………

第二天早上，童禹坤是被冷醒的。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床上，这是真正的床，有床垫，有被子，虽然被褥有些旧，但比地牢里的稻草堆好了不知多少倍。

房间不大，有一扇小小的窗户，窗帘半拉着，透进来灰蒙蒙的光。

他愣了几秒，然后猛地坐起来，记忆像是潮水一样涌回来。

余宇涵…

昨晚…

走廊…

那只攥得他手腕发红的手…

……

他低头去看自己的手腕，果然有一圈淡淡的红痕，像是被什么东西勒过。，他伸手摸了摸，还有点疼。

再看四周，房间里没有别人。

门关着，但没有锁，他试探着拧了一下门把手，发现门可以从里面打开。

他犹豫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