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童禹坤被拽出牢门的那一刻,走廊里昏暗的壁灯将他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他的手还被余宇涵攥着,那力道不轻不重,但他就是挣不开,也逃不掉。
张泽禹下意识往前追了一步,喉咙里滚出一声嘶哑的低吼。

余宇涵!你把他带哪去!
余宇涵头也不回,只有声音从走廊深处飘回来

你管不着。
张泽禹还想要追,一只手横过来,不偏不倚地拦在他胸口,那手臂像一截铁铸的栏杆,抵得他脚步生生顿住,胸腔里翻涌的怒气撞在那只手臂。
张极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他面前,高大的身影几乎挡住了全部的光线,他没有释放信息素,但那种无形的压迫感像潮水一样漫过来,让张泽禹的信息素本能地收缩了一瞬。

别追了。
张极的声音平静得没有起伏。
张泽禹瞪着拦在胸前的那只手,又抬眼看向张极的脸,那上面什么表情都没有,像一面刷了白漆的墙,他咬着后槽牙,琥珀信息素几乎要烧起来。

你让开!

不让。
张极语气依旧不咸不淡。

余宇涵带他走,左航默许的。
张泽禹的胸膛剧烈起伏着,攥紧的拳头发出骨节错动的声响,他知道自己打不过张极,别说现在这种虚弱的状态,就算在全盛时期,他和张极之间的差距也像一道鸿沟。
可童禹坤刚才回头那一眼……那眼神里写满的恐惧和委屈,像一根钉子,钉进了他的肋骨缝里,拔不出来。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张泽禹的声音嘶哑

一个一个带走,一个一个关起来…

你们觉得这样很有意思?
张极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你觉得,我们是觉得有趣才这么做的?
张泽禹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着他。
张极往后退了一步,靠在门边的墙上,他没有关门,但他就站在那里,堵住了唯一的出口。

左航他们有他们自己理由。
张极的声音很淡,像是在陈述一件与他无关的事。

我也有我的。
张泽禹冷笑,嘴角扯出一个讥诮的弧度。

你的理由?

你的理由就是看着我,不让我跑?
张极没有否认,他看着张泽禹,目光不像余宇涵那么有侵略性,也不像左航那么阴郁,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沉甸甸的东西压在眼底,像是一块浸透了水的旧布,盖在什么东西上面,不让它透出气来。

你不该带着他们跑。

尤其是童禹坤。

为什么?

因为他跑不掉。
张极的声音依旧平静,平静得近乎残忍。

余宇涵不会让他跑掉。

你带着他跑,只会让他被抓回来的时候受更多罪。
张泽禹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疼得他清醒了几分。
他知道张极说的是实话,可正是因为是实话,才更让人愤怒,那种愤怒像是一团堵在胸口的热气,上不去下不来,闷得他几乎要炸开。

那你呢?
张泽禹盯着他,声音里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尖锐。

你把我关在这里,是为了让我少受罪?
张极看着他,没有回答。
牢房里安静下来,只有走廊尽头隐约传来的、童禹坤被拽走时的脚步声,以及童禹坤压抑的、细碎的抽泣声。
那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最后像是被黑暗吞没。
直到什么也听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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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等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