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时的忘忧崖下，云雾如纱般缭绕，隐约能看见点点灯火从雾中透出，伴着零星的吆喝声，正是仙界鬼市的入口。雪倾挽着墨染的衣袖，眼睛瞪得溜圆，看着摊位上挂着的彩色糖画、装在竹篮里的泥哨，脚步都挪不动了。
“祖宗你看！那个糖画是小兔子形状的！”她兴奋地指着不远处的摊位，刚想拉着墨染过去，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窸窣”声，像是布料蹭过草叶的响动。
墨染眼神微变，指尖轻轻一弹，一道无形的灵力便朝身后探去。下一秒，就见一团火红的影子从雾里跌了出来，正是偷偷跟来的赤焰。他九条尾巴缠在一起，耳朵耷拉着，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慌乱，嘴里还叼着一个装着桂花蜜的小瓷瓶。
“呀！你怎么跟来了？”雪倾惊讶地看着他，刚升起的几分怒意，在看到他嘴里的瓷瓶时又弱了几分——那瓶子上的花纹，她认得，正是青丘狐族特有的样式。
赤焰连忙把瓷瓶放在地上，耷拉着脑袋蹭到雪倾脚边，声音软糯又委屈：“我……我想给姐姐赔罪，还想跟姐姐一起看糖画……我保证不捣乱，就跟在后面，不吵你们……”
墨染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的冷意淡了些，却还是沉声道：“鬼市人多眼杂，你私自跟来，若是走丢了，或是遇到危险，如何是好？”
赤焰立刻抬头，用爪子拍了拍胸脯：“我很厉害的！我会隐身术，还会用狐火保护姐姐！”说着，他尾巴尖燃起一点小小的红火苗，像是在证明自己。可那火苗刚亮起来，就被墨染用灵力轻轻压灭了。
“这里不许随意动用术法。”墨染语气严肃，见赤焰瞬间蔫了下去，又看向雪倾，眼神带着询问，“你若是不介意，便让他跟着，我会看好他。”
雪倾蹲下身，戳了戳赤焰毛茸茸的耳朵，故意板起脸：“跟来可以，但要听我和祖宗的话，不许乱跑，也不许再像上次那样撞人，知道吗？”
赤焰立刻点头如捣蒜，尾巴欢快地甩了起来：“知道！我都听姐姐的！这个桂花蜜给姐姐，比天河之水酿的还甜！”他把地上的瓷瓶推到雪倾面前，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期待。
雪倾拿起瓷瓶，打开闻了闻，果然有一股清甜的桂花香，瞬间心情大好。她把瓷瓶递给墨染收着，又摸了摸赤焰的头：“算你有良心。走，带你去看糖画，不过只能看，想吃的话，得自己跟摊主说。”
“好！”赤焰立刻跟上，乖巧地走在雪倾身边，时不时偷偷看一眼摊位上的糖画，尾巴晃得更欢了。
墨染跟在两人身后，看着雪倾一边给赤焰指认糖画的样式，一边叮嘱他别碰摊位上的灵材，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原本只打算陪雪倾逛鬼市，如今多了个小尾巴，倒也多了几分热闹。
只是他心里清楚，等回了墨竹峰，得好好跟青丘狐帝说一声——这小狐狸越来越顽皮，若不好好管管，下次指不定还会闹出什么事来。当然，眼下最重要的，还是让雪倾好好尝尝凡间的糖画，别辜负了她这一路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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