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月光（上）

“啧，真是够呛啊，就这点芝麻绿豆大的事儿，非得把我折腾出来……”白祈同学揉着太阳穴，眉头紧皱，声音透着疲惫。她长长地叹了口气，像是要把所有无奈都吐出去。“你……你到底是谁？！”冬冥同学的声音在空气中颤抖，像踩到冰块一样往后急退一步，鞋底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吱——”一声。白祈同学挑了挑眉，目光淡淡扫向他，语气平静得让人心底发毛：“不是你们喊我来的？我叫白祈鱼歌。”

“所以……齐鸟是你杀的，对吧？”我沉下脸，喉咙像被砂纸磨过，冷声一字一句吐出这句话，每个音节都带着刺骨寒意。她没有否认，只是僵硬地站在那里，连呼吸仿佛都凝固了。胸口像压了块千斤巨石，压得我喘不过气。齐鸟那丫头胆小得可怜，连晚上上厕所都要人陪，真不敢想她临死前有多害怕。那些零碎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她为我们做的每件事、每次腼腆的笑……可她到底做错了什么？我攥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后悔的情绪撕扯着内心——后悔没能早一点认出她……

就在我思绪翻涌时，白祈突然恢复了正常。她微微低头鞠了一躬，声音柔和却带着无法忽视的歉意：“对不起，她……杀人了，我无法告诉大家更多，但，真的对不起大家。不过，请记住要笑啊。”这话轻得像片羽毛飘落，却狠狠砸进心底，痛得难以呼吸。我定定盯着她的脸，喉咙像被堵住，半晌发不出一个音。

而当时的情况是……

“你……”齐鸟歪着头疑惑开口。“你找星同学干什么？你有话我…”白祈的话还没完，齐鸟已举着刀冲上来，“噌——”的一声划破空气直扑向她。白祈侧身灵巧避开，动作干脆利落，随后迅速从桌面上拿出麻醉剂，毫不犹豫扎进齐鸟的手臂。“噗嗤——”针头刺入皮肤的细弱声音几乎淹没在混乱背景中。

“不会吧……齐……齐鸟同学……你……你还好吗……不会……”白祈同学的声音断断续续，像被风刮散的烟雾，怎么也聚不拢。这时黑白熊出现，它迈着滑稽步伐走到她面前，机械电子音冷冰冰响起：“现场报备！”

“等等，你……所以，她——”我急切试图追问，但黑白熊尖锐刺耳的电子音直接打断我的话：“啰嗦！处刑开始！”“喂！听我说完行不行！”我冲它大吼，嗓门大得震得自己耳膜生疼，但它根本理都不理，蹦跶两下按下了按钮。

白祈被锁链拖拽到舞台中央，粗大的提线像毒蛇缠绕住她的四肢，将她高高吊起悬在半空。台下坐满无数只黑白熊，它们咧开诡异笑容，眼睛闪烁妖异光芒。随着操控杆缓缓推动，白祈的身体猛地扭曲，骨头断裂的“咔嚓”声在空旷剧场回荡，一遍又一遍，清晰得令人头皮发麻。一下、两下、三下……整整六小时，她始终咬紧牙关没发出任何声音，只有偶尔睫毛微颤，泄露她正承受的无尽痛苦。

最后一根提线崩断时，发出轻微“啪”响，她的身体无力摔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埃。嘴角微微扬起一道弧度，说不上是释然还是解脱。她缓缓闭上眼，仿佛终于卸下一切负担，躺在那片血迹斑驳的舞台，再没动弹。

这……不像是真的。我摇头，脑海混沌，无法接受眼前一切。白祈同学的第二人格杀了人，她本人没动手，可……为什么我会觉得有罪的人是我？

“……齐……齐鸟……”江川同学捂着脑袋蹲在地上，泪水顺着脸颊滑落，身体不住颤抖。其他人愣在原地，不知所措。这时弥雲同学站出来，声音坚定得像敲击铁板的锤子：“够了吗！现在是崩溃的时候吗？！我们应该团结起来！齐鸟同学的死，白祈同学的死！都是想让我们好好活下去啊！”

弥雲同学的话让我更迷茫，我不知道该怎么做……而黑白熊已招呼我们上去。

“永松同学，你还好吗？”松木同学担忧望着我，伸手轻轻碰了碰我的肩膀。我抬起头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没事的，没事的，我们赶紧上去吧，大家在等我们……”松木同学拉起我的手，走进电梯。

夜晚，我独自坐在草地上，脑海中不断浮现与齐鸟的过去。

“永松！快点的！上学要迟到了！”

“我们要做一辈子的好朋友！”

“齐鸟……你不应该在外面玩吗？”我低声自语，声音沙哑空洞，“怎么可能在这种地方……”这时松木同学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他走到我身后，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我茫然转过头，看见他安静站在那里。

“松木同学，你怎么来了……”我喃喃问道。他没回答，只是默默坐在我旁边，抬头看着天上星星。

“永松同学，打起精神来吧，你不是一个人。”他的声音低沉稳，却在我心里激起阵阵涟漪。我睁大眼，不可思议看向他。“不是一个人……难道……”松木冲我笑了笑，点点头。

这时江川跑过来。“喂！我的助手！别垂头丧气的啊！”她的眼眶还红着，但眼神中多了一份坚毅责任。

“江川同学……”我怔怔看着他们，“你们……”松木握住我的手，掌心传来温暖触感。“你不是一个人，你还有我们……”听着这句话，我的心像是被阳光照耀，渐渐暖了起来。

江川深吸口气，忽然提议：“要不……我们给弥雲同学和寒凛同学道个歉吧……毕竟误会了他们……”

我点点头，目光坚定。于是我们一起去找他们。

“弥雲同学！弥雲同学？”我拍打房门，却无人回应。这时江川朝我们招招手：“那个不是弥雲同学和寒凛同学吗？”我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两个人影。

“切，你把我带出来，不会是想杀了我吧？我告诉你，我……”寒凛冷冷的话还未完，就被弥雲同学果断打断。“谁说的？！我是想和你交朋友啊！”

“朋……朋友？”寒凛同学怔住，声音带着些许不自然沙哑。他盯着弥雲同学，语气依旧冰冷：“我可不需要什么感情，说这种话来利用我，我可从来没有被关心过，所以……”

“所以我来关心你啊！”弥雲大声说道，声音铿锵有力。两人四目相对，气氛一时陷入微妙沉默。

“你……”寒凛的脸颊泛起一抹红晕，别过头去，有些慌乱避开视线。“我……我不是……我只是觉得……你……你从没人关心……所以……所以……想安慰你……毕竟我们……我们……”弥雲同学结结巴巴解释着，手指尴尬地搓着衣角。

“谁和你是朋友？”寒凛同学玩着头发，弥雲同学看着寒凛同学，有点失落，这时寒凛同学又开口了。

“不过……如果真想和我做朋友，就帮我做点保养……”寒凛同学没有正脸看他，弥雲同学有点懵，后面便反应过来了。

“哦！好！那我们现在就是朋友了！”寒凛同学看着开心的弥雲同学忍不住笑出了声，“白痴……利用一下也不错……”这时我们也到了。

“不好意思打扰了，我们只是想道个歉。”我说着，弥雲同学反倒不在意，还让我们一起聊聊天。

“诶？这……”“赶紧坐吧，一起聊聊也挺好的啊。”我们听到后坐了下来。

“真好啊！就像一群好朋友在一起一样。”弥雲同学说着，可寒凛同学一脸不理解地看着他。

“好朋友？为什么？我们不熟啊，没有任何关系。”面对寒凛同学的问题，弥雲同学思考了一下回答。

“就是……一种感觉啊……你没有过这样的感觉吗？”寒凛同学斩钉截铁回答：“我是个AI，没有感情。”我刚想说话就被弥雲同学抢了。

“什么啊！我可是个机器专家！AI也是有感情的！毕竟，就算是神，也会动情的！你会生气！会笑！会伤心！当然有感情了！”寒凛同学看着弥雲同学，竟有点语塞。

“好了，时间也不早了，大家去休息一下吧，打起精神。”松木同学说道，我们便回去自己的宿舍了。

我躺在床上，今天发生了太多事情了，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办，我突然想起，我的才能不是小提琴家吗！我也许可以在明天演奏乐曲鼓励大家！这样……也许就不会有第二次了……

“麻烦啊……又有案件……要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