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万物：全家吃饱

“大妹，你过来，我教你烧火。”银子的声音稳稳地从灶台边传来，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坚决。

“啊？哦……”费圆子愣了一下，但还是乖乖地挪到了银子身边，站得笔直。

银子侧头看了她一眼，眼神像深潭一样复杂，带着些许说不清的情绪：“你们也长大了，是时候学点活儿了，帮家里分担些。”

“不能事事都靠我一个人撑着。”她的语调很轻，却像锤子一样砸在空气里。

话音未落，她利落地起身，把火灶的位置让给了圆子，自己则挽起袖子准备和面。面前摆着一篮子刚挖回来的野菜，她拿去洗了洗，熟练地碾碎，随后洒进雪白的面粉中，开始揉成团，做“窝窝头。”

“姐，你要做什么？”费圆子看到姐姐的动作，好奇心一下子冒了出来，忍不住探头问道。

银子嘴角微微一扬，没有回话，只是继续揉面。

这下圆子更急了，脚尖踮起，小脑袋直接探到盆边去瞧，只见里面是一团面团，瞪大了眼睛，咋咋呼呼地喊出声：“姐！这是什么？！”

她不是不认识面团，只是不敢相信，所以问了一句，来确认这是真的。

“这是做馍馍的！”银子依旧专注手里的动作，语气平静。

“馍馍！”圆子的声音拔高了好几个调，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居然能吃到馍馍了？！

“姐，你哪来的？”圆子瞪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盯着银子，一脸好奇。

银子手上动作没停，只是低声应道：“这不用你知道，俺能保证你们吃得上就行。”

听到这句话，费圆子那张总是愁眉苦脸的小脸突然绽开了笑容，透着这个年纪孩子特有的天真与兴奋。那种纯粹的快乐感染了银子，连她冷硬的脸上也不由自主浮现了一抹浅笑。

待忙碌多时，冒着热气的窝窝头终于出锅了，二十多个不算大的窝窝头整整齐齐码在锅里。

费圆子闻到香味儿，肚子咕噜一声叫了起来，忍不住伸出手去抓，却被烫得“嘶——”地倒吸一口冷气。

“你急啥？刚出锅的东西！”银子眼疾手快抓住了圆子的手腕，眉头微皱，“等着，都有份。”

圆子点点头，目光却始终粘在那些窝窝头上。银子夹了大半到框里去，递给圆子，“端出去，告诉弟弟妹妹别急着拿，小心烫。”

“好嘞！”圆子应得分外响亮，小心翼翼捧着篮框跑向里屋。

银子转身把剩下的窝窝头装进另一只大碗，窝头带碗一齐消失不见，被她收进了系统空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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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屋中——

“窝窝头！”尖叫声伴随着扑簌的脚步声响起，两个小孩瞬间窜到桌边，紧紧贴着费圆子，小手迫不及待地朝碗里伸去。

“别动！”圆子连忙伸手挡开他们，“烫手，不准现在拿！”

“一会儿再吃，窝窝头不会长翅膀飞走的！”

床榻上的妇人听到动静，缓缓睁开了浑浊的双眼，目光落在三个人围坐的木桌上，那只破旧的篮框里，白色的馍馍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你们哪里弄来的窝窝头？”她的声音虚弱而迟缓，带着生病后的沉重喘息。

费圆子转过头，开心地答道：“是姐做的！”

但她随即又压低了声音补充了一句，“不过，她也没说咋来的……”

还没等妇人追根究底，门口就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银子推门进来，披着一件破旧的棉衣。她走到母亲床前，脸上挂着淡然的笑意：“娘，您放心，这东西肯定没问题，俺保证是正道来的！”

“吃吧，别担心。”

银子忍着烫，伸手拿起一块窝窝头递过去，“娘，您先尝尝。”

费氏犹豫地看着女儿递过来的食物，满眼忧色，“你若不说明怎么弄来的，俺不吃。”

“娘！”银子无奈又有些焦躁，索性举着窝窝头悬在她嘴边，“不是偷的、不是抢的，也不是借的。你再不接，俺就真的松手让它掉地上了！”

费氏被逼得没办法，只得伸手接过窝窝头，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慢慢地咀嚼起来。她的脸色稍稍放松了些，也许是饥饿感战胜了疑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