烹饪社门口的小黑板每天七点更新。

“今日限定：焦糖布丁，10份，售完无补。”

粉笔字歪歪扭扭，像刚学写字的小孩。

Pharm负责写，也负责做。

他把布丁液倒进锡箔杯，轻轻敲出气泡，动作比翻书还温柔。

万能配角学妹：“为什么要限量？”

新来的学妹打下手，小声问。

pharm“熬焦糖太麻烦，一锅只能出十个。”

Pharm笑，眼睛弯弯

pharm“而且人少，才显得珍贵。”

他说完，把烤盘推进烤箱，关门“咔哒”一声，像给秘密上锁。

同一时刻，操场那头。

游泳社刚结束早训，队员瘫成一排。

Win“社长，今天不去抢布丁？”

副队Win喘着问。

Deam拿毛巾擦头，没说话，眼神往食堂方向飘。

Win“限量十份，去晚了就没了。”

副队挤眉弄眼

Win“听说烹饪社小学弟亲手熬焦糖，香到保安大叔都流口水。”

Deam把毛巾往肩上一甩

Dean“拉伸不做？想加游两千米？”

队员们秒怂，立刻躺平压腿。

他却转身，步子越来越大，最后直接开跑。

风掠过耳边，带着泳池的消毒水味，也带着若有若无的甜。

烹饪社窗口前，队伍已经绕出栏杆。

万能配角学妹：“第七个！”

学妹小声数。

Pharm把刚出炉的布丁排进冷柜，表面焦糖“咔嚓”裂成金片，像碎掉的夕阳。

万能配角“第八个！”

排在第八的是个戴鸭舌帽的女生，她松了口气

万能配角“幸好！”

万能配角“第九个！”

万能配角“最后一份！”

学妹举起空盘，冲后面喊

pharm“卖完啦，明天请早！”

哀嚎一片。

Deam就在这时冲到，胸口起伏，T恤湿了一大片。

Dean“没了？”

他声音发哑。

学妹被这张冷脸吓到，结巴

万能配角“没……没了。”

Deam站在原地，汗顺着下巴滴到鞋面，啪嗒，像小声嘲笑。

他吸了口气，转身要走。

pharm“学……学长！”

窗口里探出颗脑袋，是Pharm，头发被蒸汽弄卷，像刚睡醒。

pharm“还有一份，留的。”

他双手捧起布丁，小小一杯，颤巍巍。

Deam愣住。

pharm“给你。”

Pharm从窗口递出来，指尖沾到一点焦糖，亮晶晶。

后面还没散的队伍立刻起哄

万能配角“哇——特殊通道！”

Deam耳根发烫，接过，杯壁冰凉，却把他掌心烫了一下。

Dean“为什么留我？”

pharm“你跑得快，赶来不容易。”

Pharm用只有两人听见的声音说

pharm“而且，今天给你多加了一勺香草。”

说完，他迅速缩回窗口，像鱼溜回水草。

回宿舍的路，Deam走得很慢。

布丁捧在手里，像捧个易碎的梦。

副队迎面冲来

Win“社长，抢到了？”

Dean“嗯。”

Win“我尝一口！”

Dean“想死？”

副队Win被眼神吓退，小声嘟囔

Win“小气。”

Deam把宿舍门反锁，拉窗帘，坐床沿。

锡纸杯揭开，焦糖香炸开，像小型烟火。

他舀一勺，放进嘴里。

凉、滑、甜，香草籽在齿间碎成小雨。

Dean“靠，怎么这么好吃。”

第二口，第三口……瞬间见底。

Deam盯着空杯，忽然想起Pharm说的“一勺香草”。

他把杯子洗干净，倒扣在窗台，阳光穿过塑料，像一块金黄滤镜。

第二天，同一时间。

Deam又出现在烹饪社门口。

队伍比昨天更长。

他排在最后，低头刷手机，实则竖耳听窗口动静。

pharm“今天只有九个，机器坏了。”

学妹抱歉地笑。

万能配角“怎么又少一个！”

pharm“留一份内部试吃。”

Deam皱眉，收起手机，默默站到一边。

人群散后，Pharm从后门探出头，冲他招手。

pharm“学长，这边。”

Deam绕过去，Pharm把藏在围裙口袋里的布丁拿出来，杯壁凝着水珠。

Dean“内部试吃？”

pharm“嗯，给你。”

Dean“不怕别人说走后门？”

pharm“你是大客户，三十份巴斯克的气还没用完。”

Pharm笑，露出虎牙。

Deam接过，忽然问

Dean“每天这样熬，不累？”

pharm“喜欢就不累。”

Dean“那……”

Deam顿了顿

Dean“明天我早点来。”

pharm“别冲刺，容易摔。”

Dean“我慢点跑。”

两人站在窄巷，阳光被屋檐切成细条，落在脚背，像斑驳的泳道。

连续七天，Deam都抢到倒数第一的位置。

队员们从震惊到麻木，最后开盘下注：

万能配角“社长今天能排第几？”

万能配角“赔率1:1！”

副队Win哭丧着脸

Win“我押的第十，又输！”

训练取消，Deam还是撑着伞到烹饪社。

队伍零落，窗口却贴告示：

万能配角“机器进水，今日停售。”

Deam站在雨里，伞面被敲得噼啪响。

后门“吱呀”一声，Pharm招手。

pharm“进来，别淋。”

屋里灯昏黄，烤箱散热，空气里全是暖呼呼的甜。

Pharm递给他毛巾，又把小小一杯布丁放桌上。

pharm“唯一成功的一炉，给你。”

Deam没动，目光落在Pharm手背——被烫出两个红点，像小红花。

Dean“烫的？”

pharm“不小心。”

Deam拿起布丁，舀一勺，递到Pharm嘴边

Dean“先吃。”

Pharm愣住，耳尖瞬间红透。

pharm“我尝过了，你吃。”

Dean“一起吃。”

两人你一口我一口，几秒就瓜分干净。

空杯放回桌上，雨声忽然变大，像无数掌声。

烹饪社小黑板更新：

“焦糖布丁暂停，机器返厂。”

学生们哀嚎散去。

Deam训练完，路过窗口，看见黑板角落画了个小箭头，指向后门。

他绕过去，门把挂着塑料袋，里面一杯布丁，杯壁贴着纸条：

【今天给你多加了两勺香草。——P】

Deam嘴角疯狂上扬，把纸条折成四方，塞进手机壳。

Pharm在实验教室，用小型家用烤箱，一次只能做两份。

他把其中一份装进纸袋，写上“Deam”，悄悄放到游泳社更衣室门口。

下午，副队Win拎袋子冲进来

Win“社长，有你的外卖！”

Deam打开，布丁表面烤得略深，却更香。

纸条换格式，打印体：

【两勺香草，一勺焦糖，别一次吃完，会腻。——P】

Deam盯着那一行字，忽然笑出声，吓得副队差点滑倒。

机器终于回归，小黑板重新写：

“今日起，恢复十份。”

学生们奔走相告。

Deam提前一小时到，却发现门口已经排了九个人。

他默默站到第十。

副队在远处偷拍，发群里：

【社长再次第十，稳！】

九点五十，烹饪社开门。

Pharm戴好口罩，目光往外扫，停在第十位身上，弯了弯眼。

九个布丁发完，他举起空盘

万能配角“又没了。”

前面九人满足离开。

Deam站在原地，手指插兜，脚尖点地，像等发令枪。

后门“吱呀”一声，他熟门熟路绕进去。

Pharm把布丁递给他，杯壁贴着新纸条：

【今天没加香草，给你加了点别的，猜猜看？】

Deam挑眉

Dean“什么？”

pharm“先吃，吃完再告诉你。”

他一勺下去，瞳孔地震。

淡淡的，像海风，像泳池消毒水，又像青柠——

Dean“是薄荷海盐。”

Pharm笑弯眼

pharm“你游泳时头发上的味道。”

Deam愣住，耳朵瞬间烧红。

Dean“好闻吗？”

pharm“……怪。”

Dean“那下次换别的。”

pharm“别换。”

Deam声音低，

Dean“就这个。”

Deam照例第十位。

队伍却出现骚动——前面九个，全是游泳队队员。

副队回头，冲他比OK

Win“社长，我们帮你占坑！”

Deam哭笑不得。

布丁发完，队员们集体让出

万能配角“我们不吃，就是排队玩。”

学生们傻眼。

Pharm在窗口，笑得直不起腰。

后门，Deam接过薄荷海盐布丁，杯壁贴着最新纸条：

【今天真乖，奖励你一勺焦糖。】

他吃着，嘴角控制不住上扬。

烹饪社小黑板没写“焦糖布丁”，只有一行大字：

“机器故障，暂停营业。”

学生们哀嚎。

Deam训练完，绕到后门，门把空空。

他等了一会，没人来。

走到窗口，帘子拉得严实。

手机震动，一条新消息，来自Pharm：

【今晚别等，早点睡。】

Deam皱眉，回

【怎么了？】

对方正在输入，却久久没发。

十分钟后，才跳出一句：

【明天告诉你。】

Deam盯着屏幕，心里像突然缺了一块，比空掉的布丁杯还空。

夜风掠过，卷起一片落叶，拍打在小黑板上，“啪”一声轻响。

麻绳Pharm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