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在空气中7

联合设计二期“雨天共享驿站”进入模型周，整栋建筑馆灯火通明，像一盏彻夜不灭的酒精灯。

Rain和Phayu的分工悄悄发生了位移：Rain负责概念叙事与空间序列；Phayu负责结构节点与施工模拟；

至于两人之间的暧昧——像一块被反复翻面的刨花板，越来越薄，却越来越亮。

凌晨三点，Rain把1:10的屋面挑檐掰断了第四次。

Phayu接过502，指尖稳稳压住断面

Phayu“别急，先对齐木纹。”

Rain“再断我就把它拆了当柴火。”

Rain小声嘟囔。

Phayu抬眼，声音低却软

Phayu“烧了也行，我给你重新削一整片。”

Rain没出息地耳尖发红。

期末钉子户模型周撞上期末周，全年级进入“钉子户”模式——

有人把睡袋搬进专教；有人在走廊支行军床；

Sky干脆在储物间搭了个帐篷，上书“谢绝访客”。

Rain和Phayu的工位被一张巨大的防潮布盖成“小帐篷”，里头塞着两台笔记本、一盏暖黄台灯、半箱速溶咖啡、两块松木、还有一把偷偷养在矿泉水瓶里的小雏菊。

夜里十二点，两人挤在防潮布下改图。

台灯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布上，像两只相互依偎的剪影。

Phayu忽然问

Phayu“如果明天就交图，你最想保留哪一个空间？”

Rain不假思索

Rain“檐下的长椅，对着银杏。”

Phayu“嗯”了一声，在图纸上画了个小小的爱心，又飞快涂成阴影。

周五下午，气象台发布暴雨橙色预警。

老师却宣布：模型必须周六早上八点准时送评图大厅，逾期按零分计。

Rain看着窗外已经开始砸玻璃的雨点，想哭。

Phayu把背包往肩上一甩

Phayu“走，去我家。”

Rain“……啊？”

Phayu“我家离学校二十分钟，有烘干机，还有工作台。”

Rain脑子“嗡”地一声，像有人在他脑壳里打翻了一桶热蜂蜜水。

机车与雨衣雨像鞭子，风像缰绳。

Phayu把唯一一件雨衣递给Rain，自己戴了顶半盔。

Rain抖着手穿雨衣，拉链卡到下巴。

Phayu俯身替他拉好，指尖碰到Rain的锁骨，两人同时一僵。

机车冲出校门时，Rain终于伸手环住Phayu的腰。

隔着湿透的T恤，他能清晰摸到对方的腹肌线条——

一、二、三……数到第六块时，机车一个急刹，Rain整张脸撞在Phayu背上。

“红灯。”

Phayu的声音混着雨声，像低音炮贴耳。

Rain羞耻地把脸埋得更深。

Phayu的公寓公寓是顶层小复式，木地板，白墙，一整面落地窗正对着雨幕。

客厅中央摆着一张巨大的工作台——未完成的木作模型、激光切割机、锯末、松木香，一应俱全。

Rain赤脚踩进去，像踩进一片温暖的森林。

Phayu把空调调到暖风，扔给他一条干净毛巾

Phayu“去洗澡，别感冒。”

浴室门关上，Rain才发现置物架上放着两套牙杯，一黑一白。

黑色那只杯口沾着一点薄荷牙膏渍，和他昨晚在专教闻到的一模一样。

他鬼使神差地拿白色那只接了水，刷了两下，才意识到——

这好像是同居邀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