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黎的尸体被运回沈府,夫妇二人得到消息,脚步都乱了。
沈平贵的泪水止不住地从眼眶中涌出,他双手颤抖着,抚摸着沈清黎那已无生气的面庞,声音哽咽:“清黎,你怎么就这么走了……白发人送黑发人呐…!”
韩思菀更是悲痛欲绝,瘫坐在地上,泣不成声,“早知道是这样,我…我就不让她去什么皇宫了啊。”
夫妻俩沉浸在巨大的悲痛中,许久都无法自拔。
待情绪稍稍平复,沈平贵强忍着悲痛,让沈煜回来,沈煜回来时同样也是怔愣当场。
府里人开始安排丧事,沈煜命人去购置上好的金丝楠木棺材,又请来了城中最有名的丧葬师傅,力求让沈清黎走得风光。
韩思菀则亲自为沈清黎挑选陪葬的衣物和饰品,每拿起一件,泪水便又夺眶而出。
守葬第一天,天空阴沉,就飘起了细雨,沈平贵和韩思菀跪坐在最前面,哭了几天几夜的他们,身影显得无比消瘦。
屋内的孟寒宁和苏锦晟讨论着其他事。
她眉头紧锁,语气犹豫:“楚君墨正在漠北浴血奋战,此时告知他黎黎的死讯,只怕会让他分心,影响战局,到时候让两个人在地府相遇吗。”
苏锦晟叹了口气,道:“话虽如此,但他与清黎情深意笃,若一直瞒着他,待日后归来知晓此事,只怕他更难承受吧。”
孟寒宁咬了咬嘴唇,内心纠结万分,就这样,一直到了半夜。
灵堂空无一人,原先守葬的韩思菀被沈平贵催着回房歇息,安排一个下人来守下半夜,谁知人有三急,找茅厕去了。
一阵阴风吹过,带起白布条,似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棺材周围徘徊,突然,棺材里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咚、咚、咚。”
仿佛是有人在里面轻轻敲打,这声音在寂静的灵堂中格外惊悚。
就在这时,棺材盖缓缓被推开,沈清黎竟从里面坐了起来!
沈清黎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又看看自己身上的丧服,眼中满是不解。
“……本小姐这是在哪?娘亲呢?爹爹呢。”
她反应过来时,随之而来的是惊恐,她坐在棺材里,还是在一个空无一人的灵堂里。
周围全是飘荡的白布条,打心底里冒出一股诡异和心慌,她颤抖着声音:
“爹……娘…我…我怕,你们在哪……”
沈清黎的呼喊在寂静的灵堂中回荡,却无人应答,她抱紧自己不敢动弹。
随着时间推移,温度的降低,她不得不爬出棺材,双腿一软差点摔倒。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传来,沈清黎害怕地躲到了棺材后面,原来是去茅厕的下人回来了。
他刚走进灵堂,就看到打开的棺材和地上凌乱的脚印,吓得脸色煞白,“鬼啊!”他大喊一声,转身就跑。
沈清黎从棺材后探出头,喊道:“别跑!我是人!”可那下人早已没了踪影。
沈清黎又急又怕,这时那个下人带着一群下人丫鬟,提着灯笼进了灵堂的大门。
突如其来的光亮让沈清黎眯眼用手挡住,下人们个个都张大嘴,如同叽叽喳喳的鸟。
声音太大,惊醒了沈韩夫妇,孟寒宁和苏锦晟也走了进来,他们看到站在棺材旁的沈清黎,都惊呆了。
孟寒宁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沈清黎眼神迷茫,似乎还未完全清醒,孟寒宁和苏锦晟惊得差点叫出声来。
“这……这是怎么回事?”苏锦晟结结巴巴地说道。
沈平贵和韩思菀更是不敢置信,韩思菀快步上前,颤抖着双手捧住沈清黎的脸,泣不成声:“清黎,你,你还活着!太好了,太好了。”
孟寒宁万分不敢相信,她围着沈清黎左右看看,又撩开沈清黎脖子间的发丝,伤口还未结疤,十分可怖。
沈清黎眼中满是茫然,她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孟寒宁,喃喃道:“你是谁,我认识你吗……”
众人皆是一怔,孟寒宁震惊问道:“你不认识我?呵哈哈,你认识我吗。?我们不仅认识,还是一起长大的呢!”
沈平贵上前一步,焦急道:“清黎,我是爹爹啊,这是你娘,还有孟姐姐和苏公子,你怎么连我们都不认得了?”
沈清黎摇了摇头,眼神中满是恐惧与迷茫,“除了爹爹和娘亲,剩下的我都不认识。”
韩思菀心疼不已,紧紧将沈清黎搂在怀里,泪水再次涌出:“好了好了,不在意了啊,好好休息才是对的。”
苏锦晟察觉出来不对劲,拉着孟寒宁的手走向韩思菀,开口道:“韩夫人,可否让清黎同我们聊聊。”
韩思菀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苏锦晟和孟寒宁带着沈清黎到了沈清黎的房间
孟寒宁轻声问道:“黎黎,你仔细想想,关于我俩的事,你真忘了?”
沈清黎苦恼地皱着眉,“本小姐只记得爹爹和娘亲,至于你们俩,嗯哼,真不知道。”
苏锦晟思索片刻,推测道:“选择性失忆?”
“不不不,黎黎什么时候会自称本小姐了?”
孟寒宁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看着面前气质都大不相同的沈清黎,默默顶住下槽牙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