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晚,黄昏来临,沈清黎都不用看就知道时间不早了,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就算安慰自己的身心礼了。
“爹爹,娘亲,我回来了。”
“你还知道回来啊!现在都多久了,一个时辰你出去玩这么长时间,我和你娘都急死了!”沈平贵恨铁不成钢的瞪了沈清黎一眼,嘴里不停地唠叨着。
韩思菀将东西接过来让丫鬟带去沈清黎房间里放着。
“好了夫君,清黎她现在正值妙龄,好奇心重点没什么的,长长见识嘛。”
韩思菀打了下沈平贵,不痛不痒,轻声劝着他。
沈清黎撒娇一样委屈的开口,“爹爹,对不起嘛……我还不是被绑架了才耽误了时间!我差点就死了!”
“绑架?怎么回事?”
“哎呀,清黎你怎么样?有没有事啊?”韩思菀一听绑架,上去就是把沈清黎当陀螺使,转着圈将沈清黎从头到尾都看了一遍。
沈平贵眉头紧皱,缓慢的用手捋了捋少量的胡子,“你确定没骗我?绑架这种大事可不能骗人!”
“爹爹,我没骗你,公主都亲自下场整顿那群人了。”
沈清黎故作娇嗔地跺了跺脚,试图让二老心疼自己。
“唉……看你这么可怜的份上,快去休息吧。”
“好嘞,好梦啊爹娘!”
沈清黎听到宽恕的话,高兴的一蹦三尺高,蹦蹦跳跳的就回了房间。
她刚进房关好门,转身就撞上初墨的胸膛,猛地抬头,砰一下靠在门框上。
“我去!吓死了吓死了……你吓我一跳!”沈清黎撑着门低头抚了抚自己上下起伏的胸口。
“抱歉小姐,吓到您了。”
房间里未点上蜡烛,初墨的半张脸被黑暗隐藏,只能借着窗户透进来的光看清另外半张脸轮廓,看不清表情,也不能怪她,是真吓人。
沈清黎抬头疑惑的看着他,“我刚刚进门怎么没看见你?”
“属下在房梁上等着的,见小姐进房间就用轻功飞下来了。”
沈清黎叉腰盯着他,撇嘴生气地问道:“本小姐问你,你买完糕点后,发现我不见了吗。”
“发现了……”初墨心虚地垂眸盯着地面。
“你发现了怎么不救我?”
“小姐,我不是狗,不能靠气味寻人,我刚一扭头您就跑了,买完桂花糕回来后都没人了。”
沈清黎啪一声就打在了初墨的肩膀上,甩了甩手,“你还有理了?你还委屈上了?我是小姐,你是侍卫,侍卫不保护小姐跟我闹着玩呢?”
“是……属下明白了。”
初墨抬手,举起他手里提着的桂花糕,“小姐,您要的桂花糕。”
沈清黎一愣,看了看他手里的桂花糕,又看了看他,心里莫名的别扭。
『“我……我为什么要凶他?不是我自己要作死支开他的吗,肯定是那几个土匪头子的错!对!”』
她默默懊悔,这该死的善良之心又泛滥了。
“嗯……就当赔偿你了,你自己拿着吧,我有那么多呢。”沈清黎指着他身后桌子上放着的大包小包。
初墨缓慢的点了点头,“那属下先退下了。”
“嗯,行。”
初墨拉开门刚走,沈清黎身旁就出现了零零七的小身板。
“宿主,你什么时候也会善解人意了呀?就因为他长得好看吗。”闻言沈清黎点蜡烛的手一顿,震惊的看着它。
“零零七?你怎么在这?”沈清黎反应过来白了它一眼。
“嘁……我快死了的时候你们人影都不见一个,现在你们一个个来的倒是比狗都快。”
“怎么,小系统对我的态度不满意?难道你想当狗了?可以啊,满足你。”
沈清黎对着空中的零零七勾了勾手,“叫两声好听的,我就勉强骂你两句让你爽一爽。”
没想到零零七反倒不领情了, “哼,宿主你有什么资格双标,凶手还没找到,你倒光想着过日子了。”
“嘿…跟你客气两句真让你爽到了,说谢谢了吗。”
“宿主对不起嘛……但是我真的很无辜!我们上头的时空机机器故障了,为了确保没有除了您以外的穿越者忙活了好久,这才敢放心回来的。”
她静静思考了会,开口道:“好吧,是我误会你了,但是好端端的机器怎么会坏呢?”
“我也不知道,这触及到上级的机密,所以我们也无法访问。”
沈清黎杏眼微眯,语气危险:“你们不会想杀了我吧,前有土匪后有机器,这里真的是旅游世界吗。”
“没有的宿主!我们哪敢啊。”
“哇,真是个让人意内的回答”
沈清黎夸张地张大嘴巴,捂着嘴刻板的惊讶,踮着脚,整个人没有形象一样伸了个懒腰,脚步一轻就往床上倒去。
“舒服!晚安,我睡了。”
此时,大院的角落里,并排站着两个人。
其中一位身着萧萧白衫,其中一位身着贴身的黑色紧衣,藏在夜色中,腰间系着一根墨色的束带,手握一柄长剑,稳重不好惹的气质溢出周身。
“王爷,您这都能忍?!她自己作死被拐到贩子窝点居然还怪上王爷你了。”
楚君墨摆了摆手, “无妨,沈家人都这般精细分明,更别说是他们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女儿了,没经历过什么大风大浪,耍点小脾气很正常。”
说罢,他还擦了擦被沈清黎拍过的肩膀,沈清黎当天色眯眯挑选侍卫的眼神已经死死印在他的脑子里了,产生了不小的阴影。
“王爷还真是大度,幼时被皇子们殴打欺负时说无妨,十五岁被封为一位要常在外打仗杀敌的北漠王爷时说无妨,这下调查个案子都能被冤枉,结果您还是说无妨!王爷怕不是常把无妨当口头禅的无妨王爷吧,我都看不惯了……”
景战不满的撇了撇嘴,不知道的以为是他受了委屈。
“景战…你的话怎得如此多了?”楚君墨自嘲般笑了笑,“说到底啊,倒不是我大度了,如果是你受了这么些委屈会怎么做?”
“王爷您说笑了…”
他又何尝不知,可面对权势,当年的他又不是没尝试过反抗,楚君墨回过神,叹气道:“罢了,留她独自休息吧,去看看翊大人检验的尸体怎么样了。”
“是,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