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李建军的东南亚农产品合作正式启动那天,第一批泰国香米顺利运抵香港维多利亚港。陈铭带着赵磊和和联胜的草鞋在码头等候,李建军也亲自从东南亚赶回来,身边还跟着一个皮肤黝黑、身材壮实的男人。
“阿铭,给你介绍下,这是巴颂,负责东南亚种植园的日常运营,也是我的得力助手。”李建军拍着男人的肩膀,“巴颂在泰国、越南都有人脉,以后东南亚的事务,你们多对接。”
巴颂用不太流利的中文打招呼:“陈红棍,久仰大名,以后请多指教。”
“巴颂先生客气了,合作愉快。”陈铭伸手跟他握了握,注意到巴颂的虎口有厚厚的茧子,手指关节还有旧伤——显然不是普通的生意人,更像是常年跟人动手的江湖人。
第一批香米很快被运到和联胜合作的农产品批发市场,因为价格比市场价低两成,品质又好,不到半天就被抢购一空。陈铭正跟市场老板核对销量,手机突然响了,是巴颂打来的,语气急促:“陈红棍,不好了!第二批运往濠江的橡胶在越南港口被扣了,港口的人说是接到举报,怀疑货物有问题!”
陈铭心里一紧——上次跨境烟酒被动手脚的事还历历在目,这次肯定又是和安乐搞的鬼。他立马给李建军打了电话,两人约在香港的办公室碰面。
“肯定是黑虎帮干的!”李建军看完巴颂发来的现场照片,气得拍了桌子,“黑虎帮控制着越南的几个主要港口,和安乐跟他们合作后,肯定是他们故意扣了我们的货!”
陈铭冷静地分析:“扣货只是第一步,他们的目的是逼我们放弃东南亚市场。我们现在有两个选择,要么跟黑虎帮谈判,要么直接派人去越南,把货抢回来。”
巴颂皱着眉头:“黑虎帮的帮主坤沙很狡猾,谈判肯定要狮子大开口;去越南抢货也不容易,黑虎帮在港口有几百个小弟,还有当地警察撑腰。”
“那就双管齐下。”陈铭眼神坚定,“李叔叔,你负责联系越南的商会,看看能不能通过官方渠道施压;我和巴颂去越南,跟坤沙谈判,要是谈不拢,就动手抢货。赵磊,你留在香港和濠江,盯着和安乐的动向,防止他们趁机搞事。”
赵磊虽然想跟去,但也知道轻重,点头答应:“放心,我会看好家的,有情况第一时间跟你联系。”
第二天,陈铭和巴颂带着五个和联胜的精锐,飞往越南胡志明市。巴颂提前安排了车在机场等候,直接开往黑虎帮的堂口——位于港口附近的一栋五层小楼,门口站着十几个手持铁棍的小弟,眼神凶狠地盯着来往的人。
“坤沙就在楼上,我们直接上去。”巴颂整理了下衣服,率先走过去。门口的小弟想拦,看到巴颂递过去的黑色卡片,立马让开了路。
黑虎帮的堂口装修得很奢华,墙上挂着坤沙跟当地官员的合影,几个穿花衬衫的小弟正围着桌子赌钱。坤沙坐在最里面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个翡翠烟斗,看到陈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和联胜的双花红棍?居然敢亲自来越南,胆子不小。”
“坤沙帮主,我们是来谈橡胶的事。”陈铭坐在他对面,开门见山,“把货还给我们,以后东南亚的生意,我们可以分你们一成利润,怎么样?”
“一成?”坤沙嗤笑一声,吐出一口烟,“陈红棍,你是不是觉得我黑虎帮好欺负?和安乐给我三成利润,还答应帮我打通香港的渠道,你觉得我会选你吗?”
陈铭早有预料,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扔在桌上:“这是黑虎帮近三年走私军火的证据,还有你跟当地官员勾结的录音。要是我把这些交给越南警方,你觉得你还能坐在这里抽烟吗?”
坤沙的脸色瞬间变了,拿起文件翻了几页,手开始微微发抖:“你……你怎么会有这些?”
“想在东南亚做生意,总得有点准备。”陈铭语气平静,“现在给你两个选择,要么还货,跟我们合作,要么等着被警方抓。”
坤沙沉默了很久,终于妥协:“好,我还货,但你们必须保证,不把这些证据交出去,还要给我两成利润。”
“成交。”陈铭站起身,“现在就带我们去港口取货,要是敢耍花样,后果你知道。”
坤沙不敢拖延,带着陈铭和巴颂去了港口。被扣的橡胶果然堆在码头的角落,周围还有十几个黑虎帮的小弟看守。巴颂立马联系货车,把橡胶装车,运往濠江。
看着货车驶离港口,陈铭松了口气,刚想跟李建军报喜,手机突然响了——是赵磊打来的,声音带着哭腔:“阿铭,不好了!和安乐的人绑架了阿忠叔,还说让你立刻回香港,不然就杀了阿忠叔!”
陈铭的瞳孔骤然收缩,手里的手机差点掉在地上:“你说什么?我爸被绑架了?什么时候的事?和安乐的人有没有说其他条件?”
“就在半小时前,阿忠叔去菜市场买菜,被几个穿黑色衣服的人强行拉上了车。”赵磊的声音哽咽,“他们给我打了电话,说让你放弃东南亚的生意,还要把和联胜在香港的三个地下赌档让给他们,不然就撕票!”
陈铭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心里又急又怒——和安乐抓不到他,居然又对阿忠下手,简直卑鄙无耻!他对着电话大喊:“磊子,你别慌,先跟和安乐的人周旋,尽量拖延时间。我现在就回香港,一定救我爸!”
挂了电话,陈铭立马跟巴颂交代:“橡胶的事就交给你了,务必安全运到濠江。我要立刻回香港,有急事。”
巴颂也知道事情紧急,点头说:“陈红棍放心,我会办好的,你路上注意安全。”
陈铭以最快的速度赶到机场,买了最早一班回香港的机票。飞机上,他一直盯着窗外,心里满是担忧——阿忠年纪大了,要是受了委屈,他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他暗暗发誓,要是阿忠有任何闪失,他一定要让和安乐的人血债血偿!
飞机降落在香港国际机场时,已是晚上八点。陈铭刚出机场,就看到九叔带着十几个和联胜的草鞋在等候。“阿铭,你可算回来了!”九叔快步上前,“和安乐的人又打来电话,说让你晚上十点去旺角的废弃工厂赎人,只能你一个人去,不许带其他人。”
“他们是想引我上钩,然后杀了我。”陈铭眼神冰冷,“但为了我爸,我必须去。九叔,你安排人在工厂周围埋伏,等我信号,一旦看到我爸安全,就冲进去,把和安乐的人全部抓起来!”
“好,我这就去安排。”九叔立马拿出手机,联系人手。
晚上九点半,陈铭独自一人前往旺角的废弃工厂。工厂周围一片漆黑,只有门口亮着一盏昏黄的灯,几个和安乐的小弟正站在门口放风。看到陈铭,一个小弟上前拦住他:“陈红棍,果然敢一个人来,进去吧,我们坐馆在里面等你。”
陈铭没说话,径直走进工厂。工厂里弥漫着刺鼻的油漆味,中间的空地上,阿忠被绑在椅子上,嘴上塞着布条,看到陈铭,眼里满是泪水,身体不停挣扎。和安乐的坐馆“龙坤”坐在旁边的桌子上,手里把玩着一把匕首,脸上带着阴笑。
“陈铭,你果然孝顺,为了救你爸,真的敢一个人来。”龙坤抬起头,“把和联胜在香港的三个赌档转让合同拿出来,再写一份保证书,承诺放弃东南亚的生意,我就放了你爸。”
“合同我带来了,但你必须先放了我爸。”陈铭从口袋里掏出一份合同,“我爸要是有任何事,就算你杀了我,我也不会签合同。”
龙坤笑了笑,对着小弟说:“把他爸嘴上的布条解开,让他跟陈铭说几句话。”
小弟解开布条,阿忠立马大喊:“阿铭,别签合同!别管我,他们是想骗你!”
“爸,你别担心,我会救你的。”陈铭眼眶泛红,“龙坤,你要是个男人,就跟我一对一单挑,别拿老人当人质。”
“单挑?我才没那么傻。”龙坤站起身,手里的匕首对准阿忠的脖子,“我最后给你三分钟时间,要么签合同,要么看着你爸死在你面前!”
阿忠脖子上的皮肤被匕首划破,渗出一丝血迹。陈铭的心像被刀割一样疼,他知道不能再等了。他假装低头看合同,手指悄悄摸向腰后的手枪——就在这时,工厂外突然传来一阵打斗声,九叔带着和联胜的草鞋冲了进来:“龙坤,你别嚣张,我们来了!”
龙坤没想到和联胜的人会来,顿时慌了神。陈铭趁机冲上前,一把推开龙坤,解开阿忠身上的绳子。龙坤反应过来,挥着匕首朝着陈铭刺去,却被九叔一脚踹倒在地,几个草鞋立马冲上前,把他捆了起来。
和安乐的小弟们见坐馆被抓,纷纷投降。陈铭扶着阿忠,检查了他的身体,发现只是有些擦伤,没有大碍,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爸,让你受委屈了。”陈铭的声音带着愧疚。
“我没事,只要你没事就好。”阿忠拍着他的手,眼里满是心疼。
带着阿忠回到废品站,赵磊早已做好了晚饭。阿忠吃了点东西,身体好了些,拉着陈铭的手说:“阿铭,以后别再跟和安乐的人硬碰硬了,太危险了。”
“我知道了,爸。”陈铭点点头,心里却很清楚——他跟和安乐的恩怨,不会就这么结束。
第二天,蒋震雄让人把龙坤和和安乐的核心成员交给了警方,还把和安乐在香港的地盘全部接管。和安乐群龙无首,很快就分崩离析,再也不能跟和联胜抗衡。
解决了和安乐的威胁,陈铭终于能专心拓展东南亚的生意。在李建军和巴颂的帮助下,和联胜的农产品生意很快打开了局面,不仅占领了香港和濠江的市场,还拓展到了新加坡、马来西亚等国家,每月利润突破3000万港币。
半年后,陈铭带着阿忠、赵磊、李建军和巴颂,去了泰国的种植园。站在一望无际的稻田里,看着金黄的稻穗,陈铭心里满是感慨——从油麻地的废品站少年,到掌控香港、濠江和东南亚生意的江湖大佬,他走过了太多艰辛的路,也收获了太多珍贵的东西。
“阿铭,以后东南亚的生意,我们可以继续拓展,比如咖啡、茶叶,甚至可以建自己的加工厂。”李建军笑着说。
陈铭点点头,看着身边的亲人、兄弟和伙伴,心里充满了希望。他知道,江湖路没有尽头,但只要有他们在身边,无论未来遇到什么挑战,他都有信心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