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瓦尔特先生。”星走到瓦尔特身前,郑重地鞠了一躬,“我是星。之前……多谢您的救命之恩。”
瓦尔特明显愣了一下,连忙起身扶起她,随后温和地示意她一同在沙发坐下:“不必多礼。其实,我也只是设法让它——你体内的东西——暂时安静下来而已……”
他顿了顿,神情变得严肃起来,目光仔细掠过星脖颈和手臂上那些尚未消退的伤痕:“而且,并非有意吓唬你,但实话是:只要它还在你体内一日,就谈不上真正获救。”他的语气带着学者般的审慎,“你的体质确实非常特殊。除了身体因无法承受庞大力量而导致的损伤外,并没有出现其他文明使用星核后常见的各种可怕后遗症。星核的力量似乎能顺应你的心意运转,没有任何蛊惑或反噬的迹象,而且这些创伤……看起来都是可以恢复的。”
星越听越是心惊。
其他文明使用星核?后遗症?
什么意思?还有……蛊惑?
她不知为何突然想起了前世某个火出圈的二次元角色——大名鼎鼎的“丘比”。
……呃,她真是服了自己的联想能力了。也许是因为认定了这里是二次元世界,所以思维总是不自觉地往那个方向飘。
“但是,”瓦尔特认真地注视着她,镜片后的目光深邃,“只要「星核」还留在你身体里,就必须万分小心。我和姬子……并没有把握每次都能恰好压制住它。”
星垂下眼眸,遮掩住其中流转的晦涩情绪,轻轻点了点头。
她又何尝不明白?那濒临死亡的、撕心裂肺的痛楚,可是她亲身承受的。
但如果她猜测无误,这或许是她眼下唯一能倚仗的自保力量。
之前面对那位不知名星神时涌入体内的奇异能量,不知为何已变得极其微弱,与对战末日兽时的磅礴之力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更何况,她现在根本不知道该如何调动那股力量。
唯有星核。
星暗暗感应着体内那团温顺的金色光芒。
无论如何,这是她目前唯一的底牌,必须谨慎使用。
一分钟是极限——这一点,她必须死死记住。
“沉闷的话题就暂时到这里吧。空间站里发生了太多事,想必你也累了。”瓦尔特的声音里染上些许长辈般的慈和,“距离列车下一次跃迁应该还有些时间,你可以随意走走,熟悉一下环境。如果愿意,也可以去医务室再治疗一下,能让伤口好得更快些。”他推了推眼镜,补充道,“如果不想留疤,医务室的柜子上备有祛疤凝胶。这也是三月和姬子的常备需求,所以列车上的存货很充足,放心用就好。”
星鼻子一酸。
……真的好像她前世的杨叔。从小到大,杨叔就总是追在她、姬三七还有他自己养子的身后,絮絮叨叨地关心这个叮嘱那个,仿佛他们的亲生父亲一般。
但是,她不能卸下心防。
先前与姬子的交锋已是一个血淋淋的教训。
她无法保证,这个瓦尔特·杨在与杨叔相似的表象之下,内里究竟是怎样一番光景。
寄人篱下,只得处处小心。
因为这里……终究不是她的家。
“……谢谢您,瓦尔特先生。”星站起身,礼貌地欠身,“您的话我记住了。我现在感觉伤口已经好多了,想先到处转转,熟悉一下环境。失陪了。”
瓦尔特点点头,目光温和地目送她离开。
穿过连接门,星走在安静的走廊上。旁边第一个房间隐约传来电子仪器运行的轻微嗡鸣,吸引了她的注意。
“什么人?”里面突然传出的声音让星吓了一跳——是丹恒。
“丹恒?我是星。”想起帕姆说过丹恒住在资料室……难道这间就是?
“星?你是来看智库的吗?”门内的声音平静无波。
“智库在资料室吗?抱歉,我不知道。我现在需要先找一间房间入住,打扰你了。”星没想到智库就设在资料室里,但细想之下又觉得合情合理。
“好,你先去吧。”丹恒说完,便再无声音。
星抬头看向资料室紧闭的门,门上果然浮现出一行清晰的字样:“资料室&丹恒的房间”。
……看来,丹恒并不是个很注重隐私的人呢。这倒是不难理解之前那次“人工呼吸”的意外了。
……可还是很在意啊!根本没办法不在意吧!?再怎么说也不该不懂吧!?
那可是她的初吻啊!差点就没了!
星走向下一个房间,门上赫然显示着:“三月七的房间”。
她抬手敲了敲门。
里面没有任何回应。
同时,她发现这扇推拉门似乎并没有上锁。
又敲了几次,依旧无人应答。
[不过她总喜欢到处乱跑,不一定在就是了。]想起帕姆的话,星猜想三月七大概又去列车的别处逛了。
……虽然门没锁,但还是不要贸然进去为好,万一不小心撞见什么隐私就尴尬了。
……看来,三月七也是个不太在乎隐私的人呢。哈,哈,哈。
问题好大啊,孤男寡女共处一列车还不注重隐私……但看他们的互动,又完全不像是情侣关系,没有丝毫粉红泡泡。
等遇见三月七了再问问吧。
至于丹恒……还是算了。她是真怕丹恒恼羞成怒之下直接一枪给她戳个对穿。
虽然他看上去不像是会这么做的人……但激情杀人起来,谁还讲究平时的人设呢?
星继续向后走。再下一间房的门紧锁着,但门缝中隐约飘出一缕奇特的咖啡香气。门上几个大字清晰可见:“姬子的房间”。
?
星感到更加困惑了。
难不成,最先上车的是三月七?不然为什么她的房间排在这么前面?还是说,三月七和姬子是一起上的列车?
这顺序……
星继续向后走。第四个房间是瓦尔特的房间,门同样锁着,且看上去与周围空间牢固地结合为一体,纹丝不动。
……好吧,至少两位成年人还是懂得保护隐私的。
所以为什么不教教另外两个孩子?三月七看起来才十五六岁,丹恒看上去也顶多十七八岁啊。
星完全忘记了自己现在的身体看起来也只有十五六岁。
……唉,不管了。如果房间顺序真是按上车时间排的,那瓦尔特和丹恒肯定是在姬子和三月七之后上车的没错——前提是这个假设成立的话。
星走向第五个房间。那里空着,门上没有任何标识。
她推开房门。
里面是一个标准的基础套房,家具和各种日用品一应俱全。卧室、客厅、洗手间划分清晰,甚至还有一个精巧的小厨房,堪称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整间房看上去有一百多平米,装潢虽基础却温馨舒适,稍加装饰就能变成一个私密的小家。
星对此非常满意,爽快地在门边的操控面板上点击了“确认入住”,并勾选了“非住户邀请不得随意入内”的选项。
她把之前买的几件衣服放下,依旧将黑卡和终端贴身收好。再次出门时,她回头看去,门上已然浮现出“星的房间”四个大字。
直到这一刻,星才真正有了一种脚踏实地的归属感。
虽然……终究是寄人篱下,但至少有了一个完全属于自己的私人空间。
……虽然也谈不上有多少隐私,毕竟帕姆亲口说过“一举一动都逃不过它的眼睛”……不过好歹是只……兔……子……玩……偶……
……不对。
星猛地回过神来。
帕姆——它到底有没有性别!?
它是男的?女的?还是根本没有性别之分的存在!?!?
这真的很重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