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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十七年秋的第二十二个傍晚,夕阳把鸣春班后台的窗棂染成金红色,贺峻霖正坐在镜前,指尖捏着支银叉钗,对着《游园惊梦 》的戏装草图发愁。镜台上摊着个红漆首饰盒,里面的珠花散了线 ——那是唱“惊梦”时要戴的粉珠花,花瓣上的细钻还亮着,花茎却松了 ,稍微一动,珠子就顺着指缝滚下来 ,在镜台上搓出细碎的响 。
“怎么还没戴好?”严浩翔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他手里提着个描金小盒,身上还带着点外面的凉意 ,“我路过首饰铺,顺道绕过来看看,离重阳节堂会只剩两天了 ,你戏装准备的怎么样? ”
贺峻霖抬头,耳尖有点红 ,把松了线的珠花递过去 :“这珠花散了,线太细 ,我缝了两次都没缝好,怕上台时掉下来 。 ”
严浩翔接过珠花,指尖捏着花茎看了看——粉珠串的密,线是细丝线。 确实不结实 ,他打开手里的描金小盒, 里面躺着卷银线, 还有个小小的银质穿针器,盒底垫着浅粉色绒布,刚好能放珠花 。
“早上路过 ‘宝华斋’,想起你上次说珠花总松,就让掌柜拿了卷银线 。”严浩翔把银线递给他,又拿起穿针器,“这穿针器是给你准备的,银线比丝线粗,你眼睛累,用这个穿针快。”
贺峻霖看着那卷银线 ——线身泛着淡黄 ,比他原来的丝线结实不少 ,穿针器的小孔打磨的光滑, 刚好能卡住银线 。他没想到,自己随口提的一句话 严浩翔却记在了心里 ,还特意绕到首饰铺去买 。
“我自己来就好 ,您坐着歇会儿。 ”贺峻霖接过穿针器,试着穿了次银线——果然比平时快,针一下就穿过去了。 他捏着针,小心地把松了的珠花重新缝起来 ,银线绕着花茎转 ,每一针都比之前稳 。
严浩翔坐在旁边的凳子上,没打扰他 ,只是看着镜中的人——贺峻霖垂着眼,睫毛在眼下投出浅影, 指尖捏着针 ,动作轻的像怕碰坏了珠花, 夕阳落在他发梢, 连鬓角的碎发都染了点金红, 看着格外柔和 。
“严先生, 您看这样行不行 ?”贺峻霖缝好珠花,抬手递给他看——粉珠被银线固定的牢牢的,花瓣上的碎钻在光下闪着 ,比之前更亮了 。
严浩翔接过珠花,轻轻晃了晃,珠子没再松动。他伸手,小心地把花别在贺峻霖的发间——指尖碰到他的头发,软乎乎的,带着点桂花皂的淡香 。
“刚好,配你水红的戏服正合适。”严浩翔退开半步 看着镜中的人,眼里带着笑意,“重阳节那天,你带着这珠花上台,定是台下最亮眼的 。”
贺峻霖看着镜中的自己 ——粉珠花别在鬓边,和水红戏服的颜色衬的刚好 ,银线在光下隐约闪着,不扎眼却很精致。 他抬手摸了摸珠花 ,心里暖得发慌, 突然想起之前严浩翔送的银笔、缝的水袖、挂的棉帘 , 每一样都刚好落在他需要的地方。
“严先生 ,谢谢您。 ”贺峻霖的声音有点轻,却很认真,“要是没有您,我这堂会还不知道会慌成什么样。 ”
“傻话,是你自己准备的用心。 ”严浩翔笑了笑, 伸手拿起镜台上的戏装草图 ,“这草图是你画的?眉形画的很细, 很适合’杜丽娘‘。 ”
“是照着班主给的旧图改的, 想着再细点更柔。 ”贺峻霖说着,指了指草图上的唇妆,“还没定好唇色,你觉得浅粉怎么样?”
“浅粉好,衬你的肤色, 也符合‘杜丽娘’的性子 。”严浩翔点头 ,目光落在他的唇上, 又很快移开 ,“明天我再帮你带盒浅粉的胭脂,’ 宝华斋‘的胭脂不挑皮肤, 上妆自然 。”
贺峻霖没再推辞,只是笑着点头,窗外的夕阳渐渐沉下去,桂花香飘进来,混着珠花的淡香,在小小的后台里漫开。严浩翔帮着把首饰盒收好,又叮嘱他别熬夜准备戏妆,才起身离开。
贺峻霖站在门口送他,看着严浩翔的身影消失在巷口,摸了摸鬓间的珠花——银线还带着点余温,像严浩翔指尖的温度 他低头笑了笑,心里突然盼着重阳节快点来,不仅是为了唱好《游园惊梦》,更是为了让台下那个等着看他的人,看到最完整 、最漂亮的一场戏 。
民国十七年的秋,一支缝好的粉珠花,把两个年轻人的心意,穿的更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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