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宇在屋内踱步,思索良久,终于眼前一亮。他想到,若在私塾举办一场公开讲学,邀请村里长辈和其他教书先生前来评判,定能证明自己的学问。主意已定,他立刻着手准备讲学内容,只盼着能早日洗清这无端的污蔑,让自己在私塾的教书之路重回正轨。
接下来的几日,顾宇日夜苦读,精心挑选讲学的主题与事例。他的桌上堆满了书籍,书页被翻得卷了边,烛光下,他时而奋笔疾书,时而皱眉沉思。柳叶叶看着顾宇如此辛苦,心疼不已,每日变着法子为他准备吃食,还时常在一旁默默陪伴,为他添茶递水。
讲学的日子很快就到了。清晨,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洒在私塾的小院里。私塾内打扫得干干净净,桌椅摆放得整整齐齐。村里的长辈们穿着朴素却整洁的衣衫,陆续走进私塾,他们的脸上带着期待与审视。教书先生们也手持折扇,神色各异,有的带着好奇,有的则隐隐含着一丝不屑。私塾的学生们更是早早地端坐在座位上,交头接耳,眼神中满是兴奋与紧张。
顾宇身着一袭洗得泛白却依旧笔挺的长衫,从容地走上讲台。他先向众人作了一揖,声音洪亮地说道:“今日,顾某有幸能在此,与各位长辈、先生及同窗,共同探讨学问。近来,有谣言称顾某学问抄袭,实乃无稽之谈。顾某愿以此次讲学,证我清白。”
说罢,顾宇便开始了讲学。他以“治国理政之策”为主题,从古代贤君的治国之道,谈到当下大楚王朝的利弊。他旁征博引,信手拈来《论语》《孟子》中的经典语句,将儒家的仁政思想与现实的民生问题相结合,深入浅出地阐述着自己的见解。讲到动情处,顾宇的声音激昂起来,双手不自觉地挥舞着,仿佛要将心中的智慧与热情都倾洒而出。
在场众人皆被顾宇的讲学所吸引。村里的长辈们微微点头,眼中流露出赞赏之色;教书先生们原本不以为然的神情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专注与思索;私塾的学生们更是听得入了迷,有的甚至忘记了眨眼,手中的笔在纸上无意识地划动着,试图记录下顾宇的每一句话。
“夫民者,国之根也,诚宜重其食,爱其命。当今之时,赋税繁重,百姓苦不堪言,若能轻徭薄赋,鼓励农桑,何愁国不富、民不强?”顾宇的声音在私塾内回荡。
这时,一位白发苍苍的长辈忍不住开口问道:“顾公子所言极是,然当今天下,权贵当道,轻徭薄赋谈何容易?”
顾宇微微一笑,从容答道:“虽难,却非不可为。可先从地方做起,以小见大,若能在一县一乡试行,做出成效,何愁不能推广?再者,科举乃选拔贤才之道,若能有更多寒门学子进入朝堂,为百姓发声,变革之路,或可为之。”
众人听了,纷纷点头称是。
郑秀才站在角落里,原本得意的神情渐渐变得僵硬。他看着众人对顾宇的赞赏,心中又嫉又恨。他试图寻找顾宇讲学中的漏洞,可顾宇讲得条理清晰,论据充分,让他无从下手。
随着顾宇讲学的深入,郑秀才的脸色愈发难看。他的双脚不自觉地挪动,想要离开这个让他倍感尴尬的地方。终于,在众人的掌声中,郑秀才灰溜溜地挤出人群,头也不回地跑了。
讲学结束后,一位教书先生走上前来,拍了拍顾宇的肩膀,赞叹道:“顾公子,此前是我等眼拙,误会了你。你这学问,扎实得很呐!”
其他长辈和先生们也纷纷围拢过来,对顾宇赞不绝口。“顾公子年少有为,日后必成大器。”“是啊,如此才华,怎能被埋没。”夸赞声此起彼伏。
顾宇再次向众人作揖致谢,谦逊地说道:“各位谬赞了,顾某不过是略陈己见,还望各位长辈、先生日后多多指点。”
经此一讲,顾宇在村里的声誉得到了极大提升。村民们对他的态度彻底转变,私塾的学生们对他更是敬佩有加,原本因谣言而对他冷淡的学生,也纷纷向他道歉,重新投入到他的教导之下。
然而,顾宇并未因这场胜利而沾沾自喜。夜晚,他独自坐在院子里,望着满天繁星,心中的忧虑并未完全消散。他虽在村里证明了自己的学问,但被污蔑考卷作弊的事情仍如一块巨石,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头。他该如何迈出下一步,寻找洗刷殿试冤屈的有力证据?又该如何突破权贵的重重阻碍,实现自己为寒门子弟正名、打破阶层限制的抱负?顾宇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