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 市，晚十一点，霓虹像被墨汁浸透的纸，闪着脏兮兮的光。
废弃的第三高架桥底，风卷着铁锈味。
“--啪！”
一只黑色军靴踩碎积水，波纹荡开，映出六片森冷的蝠翼。
林聪站在断裂的桥墩上，暗金竖瞳俯瞰整座城市。
头顶的魔角在路灯下泛着骨瓷般的冷光，尾椎伸出的黑鳞尾巴不耐烦地拍击钢筋，火星四溅。
「老大，目标出现了」
叶辉从阴影里走出，银灰短发，左脸刻着堕天纹。背后双翼收拢，像一把合起的死神镰刀。
「地兽战队……」
林聪声音低哑，指节捏得咯咯响，
「唐狮那帮长翅膀的鸟人，今晚又想来坏我的事？」
「他们护送的是星核」
她站在林聪右侧，紫黑披风被风掀起，露出腰间两柄短镰。
恶魔角比林聪的小一圈，却更锋利，尾巴尖端系着银铃，叮当作响。
（侧头，目光落在她脸上，暴戾稍缓）「你今晚别冲太前」
（挑眉）「担心我？」
「我怕你受伤后，我忍不住把整座城掀了」
他声音很轻，却让身后四魔同时屏息。
（把指骨捏得爆豆响）「嘿嘿，老大一发飙，咱们又得换地图」
「星核还有七分钟进入伏击圈」
（把重狙扛上肩，舔了舔虎牙）「我负责打爆天使的光环，那玩意儿看着就碍眼」
林聪抬手，五指一握。
空气里骤然浮出暗红纹路，像一张巨大的恶魔之口，缓缓张开。
「按 Plan B，叶辉负责切断他们的治愈链」
「赵燕……」
他顿了顿，眸色暗得吓人
「跟在我身后三步，再远一步，事后自己趴我腿上领罚」
（轻笑，尾巴缠住他手腕一瞬）「遵命，魔王陛下」
--
高架桥另一端，圣洁光柱从天而降。
六翼舒展，白羽翻飞。
唐狮落在路灯顶端，金发被圣辉镀上一层银边，头顶光环亮得刺眼。
「地兽战队，展开防御阵」
「熊宇、吕强左右翼，杨雪居中治疗」
「目标——夺回星核，驱逐恶魔」
（双手交握，柔光在指间凝成权杖）「恶魔之气比预报浓郁 37%，小心对方首领失控」
「林聪……」
唐狮低声念出这个名字，眼底浮起复杂情绪
「如果他暴走，我来挡住，你们抢回星核立刻撤离」
（咧嘴，露出虎牙）「队长，别说得像遗言」
「咱们天使，可不会输给长角的蜥蜴」
--
十一点零七分，废弃桥底。
星核。那枚拳头大小的湛蓝晶石，被装在银色手提箱里，由两名特勤护送，正穿过桥下隧道。
下一秒，世界像被黑红墨汁泼中。
「动手」
林聪的嗓音在公共频道炸开。
“轰--！”
桥面断裂，六翼恶魔俯冲而下。
叶辉的镰刀划出一道月弧，将路灯连同天使结界劈成两半。
张力双拳砸地，岩刺爆裂，阻断退路。
「敌袭！」
熊宇怒吼，羽翼张开，圣光凝成巨盾。
吕强拔剑，剑锋燃烧白金火焰。
林聪没有减速。
他目标明确——星核。
尾巴横扫，空气被撕出音爆，一名特勤瞬间被抽成血雾。
手提箱脱手飞出。
「休想！」
唐狮闪现，双手圣剑与林聪的黑暗利爪正面相撞。
黑白能量对冲，桥墩像奶油一样融化。
「唐狮，滚开」
林聪声音嘶哑，瞳孔彻底转为猩红
「我今晚没空陪你做祷告」
「那就下地狱去忏悔！」
唐狮剑锋一转，光环分裂成七枚光矛，锁定林聪心脏。
与此同时，赵燕掠过战团，短镰挑向手提箱。
杨雪瞬移般出现，权杖挡下镰刃，圣洁波动震得赵燕虎口崩血。
「燕！」
林聪余光瞥见那一抹殷红，理智“咔”地裂了一条缝。
（咬牙，把血甩在地上）「小伤，别……」
话没说完，杨雪的光矛反手刺穿她左肩。
“噗！”
血花溅在林聪脸上，温热，腥甜。
世界安静了半秒。
「你们……」
林聪低头，看着掌心那抹鲜红，声音轻得像来自深渊
「居然敢让她流血？」
“轰--！”
暗红魔气以他为中心炸开，形成巨型风暴。
天空云层被撕裂，露出背后血月。
六大恶魔之首，彻底失控。
（脸色大变）「全员后撤！老大暴走了！」
（羽翼被魔气灼得焦黑，瞳孔紧缩）「糟糕……」
林聪背后蝠翼扩大一倍，骨节拔高，尾椎骨刺破地面。
他抬手，黑暗粒子凝成十米长的斩马刀，刀尖指向杨雪。
「天使……」
林聪的声音重叠着地狱回响
「拿命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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桥底，血与羽交织。
星核在混乱中滚落，被裂缝吞入地下。
而真正的黑夜，才刚刚开始。
——第一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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