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在昏暗的房间里亮起,又悄无声息地暗下去。
那条来自陌生号码的信息,像一枚冰冷的针,刺破贺峻霖刚刚勉强构筑起来的、脆弱的隔离层。
【你拿走了磁带。】
【这次,换你不告而别?】
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带着严浩翔特有的、那种近乎残忍的直白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自嘲。他甚至能想象出严浩翔发出这条信息时的表情,一定是抿着唇,眼底没什么温度,或许嘴角还带着点讥诮的弧度。
贺峻霖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指甲掐进掌心。
是啊,他拿走了磁带。像个小偷,在对方沉睡时,窃走了那盘承载着七年重量的证据。然后,不告而别。
和七年前的严浩翔,如出一辙。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他盯着那暗下去的屏幕,仿佛能透过它看到楼上房间里刚刚醒来的人。严浩翔会发现他不见了,会发现磁带不见了,会看到这条石沉大海的信息。
然后呢?
贺峻霖几乎能感觉到那无声的怒火和……失望,正穿透楼板,沉沉压下来。
他猛地站起身,在空荡的房间里踱了两步,心浮气躁,无所适从。茶几上,那枚钻戒和那台旧随身听并排放着,像两个不同时空的审判官,冷冷地注视着他的狼狈。
他该怎么办?
回去?回到那个房间,面对严浩翔的质问?然后呢?继续昨夜那失控的、不明不白的纠缠?
还是彻底逃离?把手机关机,离开酒店,去面对婚礼留下的那一地鸡毛,去尝试修补那看似已经不可能复原的生活?
哪一个选择,都让他喘不过气。
就在他心脏狂跳,几乎要被这种无形的压力碾碎时,房间的门铃突然响了。
“叮咚——”
清脆的铃声在过分安静的房间裡炸开,吓得贺峻霖整个人猛地一颤,血液似乎都在瞬间凝固了。
他僵在原地,屏住呼吸,眼睛死死盯着那扇门。
门外会是谁?
酒店服务员?不可能,他没有叫任何服务。
那么……
一个名字浮上心头,让他手脚瞬间冰凉。
门铃又响了一声。固执地,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意味。
贺峻霖喉咙干涩,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几乎要跳出来。他一步一步,极其缓慢地挪到门后,手指冰凉地搭在门把手上,却没有勇气凑近猫眼去看。
门外的人似乎极有耐心,不再按铃。
一片死寂。
然后,贺峻霖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他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猛地低头看去。
还是那个号码。
只有简短的三个字。
【开门。】
命令式的,不容置疑。
贺峻霖的手指猛地蜷缩起来,呼吸滞住。他果然知道了。知道他就在楼下,知道这个房间。
逃避彻底失去了意义。
他站在门后,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最终,认命般地,颤抖着手指,拧开了门锁。
门缓缓打开一条缝隙。
严浩翔就站在门外。
他已经穿好了衣服,依旧是那身显得过于冷硬的黑色,头发随意抓过,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有眼底带着一夜未眠的细微红血丝,和一种深不见底的沉寂。
他没有试图推门,只是站在那里,目光透过门缝,沉沉地落在贺峻霖脸上。
两人隔着一道门缝,无声对峙。
空气凝滞,压得人心脏生疼。
最终,是严浩翔先开了口。声音低哑,听不出情绪,却带着一种致命的穿透力。
“拿走磁带,”他问,目光锐利如刀,直直刺入贺峻霖惊慌的眼底,“是打算彻底销毁,还是……”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地砸下来。
“留作纪念?”
作者我又来了,昨天下了晚自习去看《731》,太震撼了,那些都是真实发生,事实比那些还残忍百倍
作者只能说,铭记历史,勿忘国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