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子攥着玉佩，小脸上满是认真，直到灵汐几人身影消失在云端，才蹦跳着跑回住持身边，把“守源童子”的事说给师父听。
老住持笑着摸他的头，铜钟余音还在山涧里绕，香火的暖香混着山间草木气，软乎乎地裹着古刹。
第二日，人间西陲的消息便随着灵风传遍三界。
仙娥们溜去市集时，会特意绕去那深山脚下的小镇，给童子带几包蜜饯。
魔界使者再来时，除了灵果，还多了一小罐能温养灵脉的魔界花露。
陆清云则托人送了一把刻着太极纹的小木剑，说是能护着童子不被山中小精怪扰了清净。
灵汐偶尔会站在揽星殿的桃树下，指尖轻触花瓣，便能看见童子坐在古刹石阶上，一边擦玉佩一边念“天地平衡”的童谣，信力顺着玉佩飘向灵犀石，再化作更柔的光落回人间。
墨渊会从身后拥住她，递来一杯温好的桃花醉：“你当年留的神魂印记，倒是成了最好的引。”
这年冬日，人间落了场大雪，古刹的红墙覆了白，童子踩着雪去扫山门，却见山路上站着个穿红衣的小姑娘，手里抱着只冻得打颤的小狐狸。
“我叫阿阮，”小姑娘眼睛亮得像雪光，“我娘说，这里有能护着小狐狸的人。”
童子把小姑娘和小狐狸领进殿，用暖炉烘着，又拿了蜜饯给阿阮。
太白金星恰在这时来送灵犀石的温养符，见状笑着道：“这是信力引着来的缘分。”
后来阿阮便常来古刹，帮着童子擦玉佩、扫香灰，小狐狸也成了古刹的小灵宠，会蹲在铜钟旁，听见钟声就摇尾巴。
春再来时，揽星殿的桃花又开了满阶，灵汐望着人间方向，忽然笑了：“你看，守护的手，又多了一双。”
墨渊顺着她的目光，看见古刹里，童子和阿阮正一起把新的灵犀石小像摆上供桌，信力化作的金光，比去年更亮了些。
铜钟再次响起时，不止三界能听见，连山间的鸟、林里的鹿，都停下动作，像是在听这属于新生的回响。
揽星殿的桃花落了一身，灵汐靠在墨渊肩头，听见风里传来童子和阿阮的笑，轻声道：“岁岁无忧，原来真的能这样。”
阿阮来得越来越勤，后来干脆在古刹旁的小镇住下，每日天不亮就揣着热乎的糖糕跑上山。
童子总在山门等她，小狐狸蜷在他怀里，见阿阮来就蹦下来蹭她的手。
这天两人扫完香灰，蹲在铜钟旁数檐角的风铃。阿阮突然掏出个布包，打开是一对绣着太极纹的小布偶，一个像童子，一个像自己。
“我娘绣的！”她把布偶塞给童子，“这样你守玉佩的时候，就有人陪啦。”
童子攥着布偶，耳朵红透，转身跑回殿里，再出来时手里多了半块用红绳串好的灵犀石碎玉：“太白星君说这是灵犀石的小碎片，能护着你。”
阿阮把碎玉挂在脖子上，晃了晃，碎玉亮了亮，像落了颗小星星。
午后的阳光透过殿门，落在两人身上。
小狐狸蜷在脚边打盹，铜钟的影子在地上晃，信力的金光从玉佩里飘出来，和碎玉的光缠在一起，慢悠悠升向天际。
灵汐在揽星殿看见这一幕，笑着往墨渊手里塞了颗桃花酥：“你看，新的守护，连带着甜意都一起长出来了。”
墨渊咬了口酥，目光温软：“比桃花醉还甜些。”
傍晚阿阮下山时，童子站在山门喊：“明天我给你留最甜的蜜饯！”
阿阮回头挥挥手，碎玉在风里晃，小狐狸追着她的影子跑，山路上的脚印，一对小、一对更小，印在刚冒芽的草尖上，软得像春的心跳。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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