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岁的哈利・波特站在九又四分之三站台,指尖冰凉。他穿着一身崭新的黑色巫师袍,领口被纳西莎细心熨烫得笔挺,但他微微佝偻着肩,仿佛想把自己藏进这昂贵的布料里。身旁的德拉科・马尔福则截然不同,铂金色的头发在阳光下闪着骄傲的光,下巴抬得老高,正用挑剔的目光扫视着周围拥挤的麻瓜和吵闹的巫师家庭。
德拉科“别一副见不得人的样子,哈利。”
德拉科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手肘轻轻碰了碰哈利的胳膊,
德拉科,“我们是马尔福家的人,至少现在是。”
哈利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八年了,自从三岁那年跟着纳吉尼离开戈德里克山谷,他在马尔福庄园度过了几乎所有的记忆时光。纳西莎的照顾始终带着距离感,像精致的瓷器,美丽却冰冷;贝拉特里克斯的黑魔法课则像淬毒的鞭子,每一次咒语练习都伴随着斥责和对 “软弱” 的鄙夷;而伏地魔,那个只存在于阴影中、声音带着嘶嘶回响的 “主人”,偶尔会召见他,用那双没有瞳孔的眼睛审视他,像是在检查一件正在打磨的武器。
只有德拉科,是他灰色世界里唯一的光。这个骄傲又别扭的男孩,会在他被贝拉训斥后偷偷塞给他一块蜂蜜公爵的糖,会在他噩梦惊醒时不耐烦地说 “吵死了,过来睡我旁边”,会把自己最宝贝的纯金飞贼模型分给他一半玩。他们一起在马尔福庄园的草坪上练习贝拉教的咒语(虽然哈利总是学得更慢),一起听卢修斯・马尔福讲述纯血家族的荣耀,一起对着魔法史课本上的戈德里克・格兰芬多画像做鬼脸。
哈利的性格早已被打磨得和幼时截然不同。不再是那个渴望关注的怯懦孩童,而是变得沉默寡言,眼神里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阴郁和警惕。他学会了隐藏情绪,学会了用冷漠伪装自己,只有在德拉科面前,才会偶尔流露出一丝属于少年人的柔软。
德拉科“那不是…… 波特家的人吗?”
德拉科突然停下脚步,皱着眉看向站台另一头。
哈利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心脏猛地一缩。
詹姆・波特和莉莉・伊万斯站在那里,身边围着一群人,脸上是熟悉的、属于埃利奥特的那种灿烂笑容。而在他们中间,站着一个和哈利几乎一模一样的男孩 —— 一样的黑发,一样的绿眼睛,只是那双眼眸里充满了阳光和自信,像极了记忆中戈德里克山谷的午后。
是埃利奥特。
八年了,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看到自己的双胞胎哥哥,看到他的父母。
莉莉似乎也注意到了他们,笑容僵在脸上,目光落在哈利身上,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 惊讶、陌生,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詹姆顺着她的目光看来,眉头瞬间拧紧,眼神锐利地扫过哈利和他身边的德拉科,最后停留在哈利那张与埃利奥特如出一辙的脸上,嘴唇紧抿。
埃利奥特也看到了哈利,他好奇地歪了歪头,拉了拉莉莉的袖子:
埃利奥特“妈妈,那个男孩和我长得好像。”
没有人回答他。站台上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对突然相遇的双胞胎身上。一边是众星捧月的 “救世主”,身边围绕着祝福和期待;另一边是沉默阴沉的男孩,站在马尔福家的继承人身边,浑身散发着格格不入的疏离感。
德拉科“我们走。”
德拉科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拉了拉哈利的胳膊,语气带着惯有的傲慢,却又藏着一丝维护,
德拉科“别理他们,一群蠢货。”
哈利低下头,避开了父母和埃利奥特的目光,跟着德拉科快步走上了霍格沃茨特快列车。他能感觉到背后那道来自莉莉的、带着犹豫的视线,还有詹姆警惕的注视,以及埃利奥特好奇的打量。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攥紧了口袋里德拉科早上塞给他的一块柠檬雪宝。
那是他现在唯一能抓住的、真实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