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报告是写给旅长和政委看的,但作为兽营的排长,她想看、还能见不到那几张纸吗。
瞧瞧人家当时说得多好听,追求男兵女兵同等发展,那现在呢?
以大欺小,以男欺女。
郁莘几乎要笑了,她感慨道:“我才走两年,你和袁志居然就这么带新兵——”
“把自己归为弱者、把错误归于别人,这种事你们没少教吧,否则怎么能脱口而出呢。”
“业务甚至已经到了……言传身教地展示,该怎么把妄想出来的恶意、随意施加到根本不熟悉的人身上。”
她倚着门框,没什么表情,但冰冷的气势足以让屋里的两个人清醒过来。
崔婕先一步走到面前,辩解道:“郁莘你听我说,我刚刚真的只是情急了,我对向副排长本身没有什么恶意的……”
踢伤了副排,别说武教官了,排长也不能让你好过啊。莫名的,乌云想起了马明亮的话。
指导员话说得太难听,她都不忍,更何况是排长?
乌云连忙帮腔道:“排长,指导员她就是太关心我了,不想耽误我训练,一时情急才会说出那种话,不是故意的。”
见郁莘依旧没什么表情,她的话一刻不敢停:“您放心,我已经知道错了。在训练中不择手段,还踢伤战友,这些我都认。”
“我已经想明白了,需要清洁的不仅是设备,还有我的心。之后我一定会认真执行武教官的惩罚,早日赢得所有人的尊重,名正言顺地留在兽营!”
真挚诚恳的眼神一瞬不瞬地跟郁莘对视着,几秒之后,郁莘紧锁的眉头终于放开了。
“你现在已经足够赢得我的尊重了。”她走过去拍拍乌云的肩膀,“敢于承担后果,才是成为真正战士的第一步。”
乌云笑得很灿烂。
排长是目前唯一一个通过兽营考核的女兵,而且还凭借突出表现拿到了火蓝匕首,是她的目标,更是她的偶像。
偶像说自己赢得了她的尊重,这比任何天花乱坠的鼓励都有效。
虽然没一句话是对她说的,但崔婕听在耳朵里也觉得脸热。
背后议论战友、推卸责任,这些都是她从不屑去做的事,怎么现在却……或许,该被清洁的,还有她。
“对不起,今天的所有事都很抱歉,我,我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她对着郁莘的背影鞠躬,发自内心地为自己突然的卑劣行径感到羞愧。
“你该怀有歉意的对象不是我,指导员。”往后瞥去淡淡的一眼,郁莘再看向乌云:“还有你,即使认罚,也该对已经受到伤害的战友道歉。”
因为已经聊开了,一路上三个人无比和谐,有说有笑地谈着自己的安排。
宿舍,向羽闷头做着俯卧撑,冷漠而坚毅的脸庞,动作毫不停顿。
一切如常,乌云和崔婕先后到达的“对不起”也不能引起他的任何情绪变化。
郁莘挑了挑眉,等她们走远才道:“我说向副排长,你这酷装得可够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