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又过多久,日头已经升到正中,落在后面的人终于陆续爬上了沙滩。
最可怜的要数阿甘,本来就晕船,掉进水里没游多久腿也开始抽筋,要不是张冲发现不对,他这会儿指不定在哪飘着呢。
可张冲的救援课明显没学好,阿甘被拖上来的时候人都呛晕了。鲁炎见他把伤员平放在地上就要心肺复苏,急得跟他吵起来。
趁两位大爷对骂,蒋小鱼抓紧给阿甘做好急救,两只精明的眼睛抬起来四下看了一圈,眉头这就皱起来:
“不对啊鲁炎,咱们一共几个人?”
“这还要问,二十一个。”
蒋小鱼眉头皱的更深了:“不对啊。咱们少了一个,那个开船的女中尉呢?”
“是啊,咱光顾着自己人了,那女兵,过来的路上我都没看到她!”
被点醒的众人纷纷转头望向海面,这时,不知谁说了句:“不会是,淹死了吧……”
周围的人像是被踩中了尾巴,应激地看向他,心里何止是天人交战,对流落荒岛的恐惧都又多一层。
有人安慰道:“可能只是没跟我们游到一起吧。”
有人附和他:“有,有可能。”
沉默在这片金色的沙滩上蔓延开来,其实大家心里都有一杆秤,这种可能性究竟有多大他们自己清楚。
鲁炎对着平静的海面望了一会,“我回去,或许橡皮艇上还有通讯设备,拿回来就能和大队联系了。”
不等大家应声,一阵急雨忽然落下,新兵们只好调头往树林里跑去,找了片稍微密点的避避雨。
张冲听着耳边雨打树叶的声音有些不耐烦了:“要我说大伙都跟我去找木头做筏子,赶紧离开这个破地儿!”
鲁炎却不觉得这是个好主意,“我们不了解这个岛的情况,在海滩上等待救援才是最安全的做法。”
各执己见的两个人又吵上了,蒋小鱼看了一会,见俩人实在不对付,急忙说:“要不你俩比比,看谁能带大家伙离开?”
鲁炎和张冲都一口答应下来,新兵们自动分成两队,互看不上对方点子的两拨人别过头去,耍脾气不搭理对方,也就都没空注意草丛后面藏着双锐利的眼睛。
雨停了,所有人都按照先前的分组各行其是,眨眼间,原地只留下蒋小鱼、展大鹏两人。
这俩运气不错,碰巧来了条无毒的大花蛇,两人美美饱餐一顿,随后蒋小鱼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带着展大鹏往海边走去。
新兵们再次聚齐的时候,太阳已经落山。下海的人找到的发信器进了水没法用,进山的人抱出了木头却没绳子扎筏子,半斤八两,只好消停了。
见状蒋小鱼清了清嗓子,举起烤鱼,把两边忙活了一天的弟兄们狠狠宰了一顿。
饱餐一顿令新兵们都有了点慰藉,不安的心情也有所缓和。
入夜,困乏的人们铺了铺身下的沙滩,找个舒服的姿势打算睡了,却听不远处的树丛里又穿来阴森森的响声。
忽然,展大鹏指着一处大叫:“有人!早晨我没看错,就是有人!你们看见没有?”他左右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