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一阵令人牙酸的、如同湿皮革被强行撕裂的嗤啦声从“陈诗郁”的脊背与腰侧传来。她的背部皮肤骤然绷紧、隆起四道尖锐的凸起,随即猛地破裂!并非鲜血淋漓,而是如同熟透果实绽开厚皮,四根湿漉漉的、惨白中泛着青灰血管的新肢,从那破口中剧烈抽搐着、仿佛挣脱桎梏般抽出。它们初生时柔软如腔肠,尖端还是钝圆的,但接触到空气的瞬间便开始迅速硬化、角质化,表面浮现出与下方基座相同的暗褐色甲壳环纹,末端收缩、锐化,形成与先前双足所化的前肢一模一样的、闪着寒光的尖锐骨刺。
整个过程仅在数秒内完成。此刻立在陈诗念面前的,是一个勉强保留融化头颅轮廓、躯干反折拉长、拥有六条细长锐利节肢的人形蜘蛛。新生的四条后肢与原有的两条前肢不安地同步划动,调整着节奏。那张融化模糊的脸孔上,裂至耳根的巨口微微开合,气流穿过变形的声带,发出断续的、风穿过锈管的嘶嘶声:
“念……念……回……来……”
它的运动方式彻底非人。六条节肢并非行走,而是以令人心悸的高速进行交替戳刺,尖端每次插入地面都发出黏腻的“噗嗤”声,拔起时带起缕缕污浊丝线。躯体几乎贴地疾行,而那颗扭曲的头颅却高高仰起,融化眼眶中的黑暗死死锁定陈诗念,其中翻涌的不再是伪装的温情,而是一种空洞、偏执、不惜一切也要将她拖回永恒甜蜜梦魇的疯狂占有欲。
幻境不再说服,而是追猎。它化身为最甜蜜的恐怖,贴着崩溃的地表,以诡异而迅捷的姿态,朝着陈诗念决意逃离的方向,展开无声而执拗的追逐。
陈诗念见状,她就撒开丫子跑得更快了。
陈诗念看着周围的景象不断的因为她的奔跑而呈现出来“倒退”的情景,而“陈诗郁”发出的令人感到惊悚的声音就在自己的身后……
但是,自己的体力已经开始下降了。
虽然“陈诗郁”乃至整个环境空间不会因为被追击而感到劳累,但是,自己会啊!
于是乎,陈诗念便只得开始想办法对付“陈诗郁”了。
陈诗念先是回了个头搂了一眼“陈诗郁”的大致的位置,就急忙化出来了一个念力球,然后使劲往自己的身后一扔——
“哐”——!
陈诗念的余光告诉她在她的身后,那个念力球肯定是击中了什么东西。
结果,“吭哧”一下,一块被撕裂了的石砖就被在陈诗念身后的“陈诗郁”给投掷了过来。
陈诗念立马心中一紧,急忙躲了过去。
原来,自己刚才并没有击中“陈诗郁”啊!
陈诗念见状,她立马就再次化出来了一个又一个的念力球,她不由分说的着急忙慌的往自己的身后的“陈诗郁”的方向都丢了过去。
结果,怎么了呢?
就在陈诗念满心满意的以为那些念力球总有哪怕一个丢到了“陈诗郁”头上了的时候——
“陈诗郁”……
居然……
直接毫发无损的一个大跳跳到了陈诗念面前,把陈诗念的路给堵的水泄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