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找异能量28

“来，我带你看看里面。”“陈诗郁”推开屋门。

室内的景象再次让陈诗念微微屏息。阳光透过洁净的格子窗，在地板上切割出明亮的光块。家具是温暖的原木色，沙发上随意搭着柔软的针织毯，空气中飘着淡淡的、像是烘焙点心刚刚出炉的甜香。一切都整洁、温馨、恰到好处，没有记忆中小公寓里那些堆满古籍的拥挤书架，没有随手放在茶几上还没来得及收走的战略图纸，更没有那种因两人都肩负重任而弥漫的、无声的紧迫感。

这里，只有安宁，纯粹的、几乎能触摸到的安宁。

“喜欢吗？”“陈诗郁”从背后轻轻环住她的肩膀，下巴亲昵地蹭了蹭她的发顶。这个动作过于自然，自然到陈诗念身体微微一僵，随即又放松下来。真正的姐姐……似乎很少有这样外放柔情的肢体表达，她的关怀更多体现在深夜留的一盏灯、训练后递来的一杯温水，或是关键时刻一个冷静而坚定的眼神。但此刻这个拥抱的温暖如此真实，气息如此熟悉（尽管那份“阳光草地”的气息似乎过于恒定和清新了），陈诗念的心防进一步软化。也许……也许在这里，姐姐就是可以不一样？可以放下所有重担，只做她温柔的依靠？

“喜欢。”她低声回答，向后靠了靠，汲取那份暖意。

接下来的时光，如同被浸泡在甜美的蜜糖里，流速都变得缓慢而粘稠。她们去了游乐园。过山车呼啸时，“陈诗郁”与她一起放声尖叫大笑，笑声高昂而肆意，没有一丝陈诗念记忆中姐姐那惯有的、略带克制的轻笑模样。旋转木马上，“陈诗郁”非要和她挤在同一匹飞马，从身后紧紧抱着她，哼着欢快的、不知名的小调，气息喷洒在她耳边。陈诗念起初有些不自在，这亲昵超出了她们日常相处的界限，但“姐姐”笑得那么开心，眼神那么明亮，仿佛这本就是她们该有的样子。她渐渐被感染，也笑了起来，只是心底某个角落，那水下的浮光又闪烁了一下——太快乐了，快乐得有些单薄，像没有阴影的明亮色彩。

她们又去了电影院。影院内部华丽得像宫殿，座椅柔软如云朵。播放的“影片”是流动的、美好的生活片段：她们在盛开的樱花树下野餐，在落满雪的院子里堆雪人，在想象中的旅行地标前合影……每一个片段都光线完美，笑容灿烂，背景音乐始终是轻柔上扬的旋律。没有分歧，没有疲惫，没有因为任务紧急而不得不取消的约定，更没有现实中那些沉默着各自消化压力的时刻。

陈诗念看着，笑着，心里却渐渐升起一种奇异的感觉。就像一直在吃最甜的糖，初时惊艳，久了，味蕾却开始渴望一点别的味道，哪怕是一丝酸，或是一点苦。这纯粹的、毫无杂质的快乐，开始让她感到一种轻微的……腻。